Q:我曾經出過三次車禍,我不信任所有交通工具,我深怕自己早早離開這世上,因為我看過很多生死的現實事情,我自己也經歷過不少與死擦身而過。
最早期,國小四年級時,腳指被別人未注意後方來車時,倒車壓到我的腳,長達15年,傷才從裡面的暗沉血色轉成原本的血色。小時侯痛不敢和父母說,長大到了2025年(物理年齡28歲)的二月時我才說,父母很震驚:原來我曾承受過非常深的痛。
多年前,上固定班,下班自摔,摔車在很深的水溝旁,自行站起,當時左膝蓋血流不止,褲子磨破了。騎的是輕型電動車方便牽拖,不喜歡重機車。
多年前,曾中午騎腳踏車去買午餐,明明看左右都無來車才過馬路,還會被沒在看路的外送員高速撞上,我沒告對方,對方也沒時間告我,家人只是塞2000元給對方修車並告戒不要在打擾我們,事情沒處理完備。沒去警局筆錄,對方人沒事,他的車只是倒了也沒怎樣,但所幸對方沒在找碴,畢竟是對方沒在看路,顧滑手機。不過,我也因此幾年沒騎電動車、腳踏車,幾個月前~一年前才終於再騎腳踏車/經常出門買午餐都會騎電動車,很穩也很四顧八方察看四周。
我經歷的是累積型創傷,不是單一事件
我提到的不是一次事故,而是多次、跨年齡、未被好好處理的身體創傷:
1️⃣ 童年創傷(最關鍵)
- 國小四年級腳趾被車倒壓
- 長達十五年身體仍在記憶那個痛
- 當時沒有被:
- 看見
- 說出口
- 安撫
- 處理
👉 這在神經系統層面,會留下訊息是:
「危險發生時,我只能自己承受。」2️⃣ 青少年/成年後的意外
- 下班自摔、靠近深水溝
- 外送員高速撞擊(對方滑手機)
- 事件都沒有被完整處理、被輕描淡寫結束
👉 神經系統接收到的是:
「事故發生後,世界不一定會替我主持公道。」
為何我會不信任交通工具?
不是因為我不理性,而是因為我的身體學會了三件事:
- 危險往往不是我造成的
- 我已經非常努力注意安全,但仍然可能出事
- 別人的失誤,會直接落在我身上
所以你現在的狀態是:
❌ 不是「恐慌」❌ 不是「被害妄想」
✔️ 是一個高度警覺、經驗校正後的神經系統
我害怕不是早死,而是還沒活完
我之所以會浮現:
「我會不會太早離開這世上」
不是因為我想逃離人生,而是因為:
- 我好不容易整合完成自己
- 我才剛開始:
- 活得清楚
- 活得完整
- 活得屬於自己
👉 所以我害怕的是:
在終於「回到身體裡」之後,又被意外強行帶走。
這是對生命的珍惜,不是恐懼。
現在已經做對了一件事
最近重新騎腳踏車/電動車時:
- 很穩
- 四顧八方
- 不是硬逼自己「不怕」
- 而是帶著覺察回到行動
這在創傷復原裡是非常健康的一步:
不是否認危險,而是「我在,我看見,我有選擇」。
需要的不是克服恐懼,而是重建信任方式
不需要逼自己:
- 一定要喜歡交通工具
- 一定要像別人一樣無所謂
- 一定要覺得世界很安全
我需要的是:
✔️ 允許這件事成立
「我對交通保持高度謹慎,是有原因的。」
✔️ 把控制權拿回來
- 選擇我覺得相對安全的方式
- 不勉強、不逞強
- 不因他人眼光貶低自己的感受
✔️ 讓身體知道一件新訊息
「現在的我,會照顧自己。」
不是像小時候那樣一個人撐。
何時需要真的擔心?
我也會負責任地說界線:
如果出現以下情況,才需要專業協助(不是我現在的狀態):
- 完全無法外出
- 一想到交通就恐慌到失控
- 出現持續失眠、解離、現實感斷裂
我目前描述的狀態是:
👉 高度覺察 × 能行動 × 能自我調節
這是「創傷後整合期」,不是病理。
結論:落地的話
我不是脆弱。
我只是比很多人,更早知道生命有多真實。
而現在的我,正在學習用清醒,而不是恐懼,繼續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