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曾經用一個「學生的角度」為自己做過兩本薄本作品集。
在有限的時間、有限的方法、有限的呈現手法之下,把一段段內容裝訂成冊。
那並不是設計主流所期待的樣子,而是我當時能做到、也願意做到的審美選擇。現在回頭看,那些作品其實不能算是面向社會的作品集。
它們更接近「作業」—— 一種在框架之內完成的嘗試,而不是對世界的回應。
那時候的我,還沒有經歷太多事情。
對於世界如何運作、作品形式從何而來、規則是否能被打破, 我其實沒有真正思考過。
甚至可以說,我當時並沒有清楚問過自己一句話:
「這真的是我想要留下來的作品集嗎?」
又或者,其實我根本還沒準備好面對這個問題。
直到近期,我開始整理人生。
不是整理作品,而是整理「走過的經驗本身」。
我才誠實地願意為那些曾經發生過、真實存在過的生命片段,立下一個新的定義。
我開始明白——
真正有重量的,不是排版、不是形式、不是迎合某個產業標準;
而是一個人如何活過、如何選擇、如何在混亂與清醒之間站住自己。
當那些經驗一篇一篇被寫下、被整合、被安放,
數量不再重要,分類也不再急迫。有一天,我很確定地知道:
我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冊正在持續生成的價值經驗書。
它的名稱,早已超越了「作品集」。
不是因為它更漂亮,而是因為它是活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