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後,宸璃很快找了個理由回到房間,急切地取出睿王塞給她的紙條。
攤開一看,紙條上的字跡簡潔有力——是關於卓文曄的消息。
宸璃的心微微一顫,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疑問。睿王為何要幫她?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睿王與將軍府到底是敵是友?若是朋友,他幫忙的行為倒也說得通,可為何又要如此偷偷摸摸?若不是朋友,那這張紙條上的消息極可能是假的,甚至是一個陷阱。她低頭思索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若告訴郭泰等人,勢必會引起更多的猜疑與討論,甚至影響將軍府的局勢。但若隱瞞不報,單憑她一人又該如何驗證這消息的真偽?
宸璃盯著那幾個字良久,指尖幾次抖動,像是想撕了紙條,又強行按下。她的腦中閃過睿王剛才的神色——不似作戲,但也不真誠。這種人,最難琢磨。思索良久,宸璃決定暫時保密,至少在她弄清楚訊息的真假之前,不讓其他人牽涉其中。
夜幕降臨,將軍府內一片寂靜。
宸璃輕手輕腳地來到蘭影的房門前,透過門縫察看房內的燈光。她屏息凝神,確認蘭影不在府中,心中一鬆,為了不引起懷疑,宸璃故意在門口裝作隨意張望,目光四處掃視了一圈,然後抬手輕輕敲門。
果然,不一會兒,房內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小翠揉著惺忪的睡眼打開房門,帶著幾分迷糊問道:「小姐這麼晚來,可是有事?」
宸璃笑了笑,語氣隨意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蘭影姐姐在不在。」
小翠打了個哈欠,含糊地回道:「蘭影姐姐剛出去呢,說有要事處理,可能一時半刻回不來。要不,等她回來了,我讓她再去找妳?」
宸璃微微頷首,露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那就明天再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說完,她又隨口與小翠寒暄幾句,見小翠神色倦怠,便笑著打趣道:「好了好了,快回去休息吧,免得明早起不來。」
小翠揉了揉眼睛,嘴裡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點點頭,打著呵欠回屋去了。
宸璃見狀,這才悄然轉身,步伐輕盈,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來到時安的房門前,她輕叩兩下,見屋內無人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
時安正沉浸在睡夢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外界的動靜。宸璃無奈地站在床邊,看著他睡得正熟,心中有些好笑,卻也不客氣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喂,起來。」
時安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著:「讓我再睡一會兒……」
宸璃見狀,索性直接伸手扯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別睡了,跟我走。」
時安猛地睜開眼睛,一臉驚愕地看著宸璃:「怎麼了?這麼晚……去哪?」
「先別說了,快點換衣服,別聲張。」宸璃語氣低沉,但目光卻異常堅定。
時安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低頭一看,驚覺自己只穿著中衣,頓時臉上一紅,連忙伸手拉了拉衣襟,說道:「妳、妳先出去!我這就換衣服!」
宸璃見狀,毫不在意地聳聳肩,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還不忘幫他掩上門。
房內,時安快速換上衣衫,雖然心裡對宸璃半夜闖入男子房間的舉動頗有微詞,覺得她這樣未免太過胡來,但終究是個害羞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迅速整理好自己,推門而出。
宸璃見他準備好了,便拉著他迅速離開,沒讓他有反應的餘地。兩人的身影迅速沒入夜色之中,悄然離開了將軍府……
——
夜色沉沉,睿王府內,燭火搖曳。
平日裡總是一副紈褲不羈模樣的睿王,此刻卻站在庭院中,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月色清冷,映照在他微蹙的眉宇間,顯得幾分凝重。他輕輕轉動手中的折扇,卻遲遲未曾打開,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扇柄,顯示出他的心緒不寧。
他低聲呢喃:「我能幫的就這麼多,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難掩的擔憂,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沉沉地看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微笑,「二哥,別輸了。」
翌日清晨。
小翠起床後,敲了敲宸璃的房門,卻久久沒人回應。她心生疑惑,推門進去,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只有桌上整齊擺放著一封信。
小翠臉色一變,立刻拿起信封,飛快地跑去找郭泰。
「郭泰大哥,不好了!小姐她......她不見了!」小翠氣喘吁吁地說道,將信遞到郭泰手上。
郭泰皺眉接過,快速展信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信上只有簡單幾句話——
「我得到卓文曄的消息,先去查清。放心,時安與我同行,不會有事。將軍府暫交予你們照料,勿憂。」
郭泰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低聲道:「這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
消息傳開後,將軍府頓時陷入一陣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