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漢斯:「長老是如何知道我們的?守護神又是誰?」
漢斯以意念連結告知弗列姆和艾緹莉不可以隨便傷人之後向林朗提問。林朗:「坐吧,孩子,老夫要向你們說一段古老的記憶。」
林朗喝了一口水潤喉後開始說起遠古時代的故事,當時守護神與魔神為了爭奪這個世界發生了戰鬥。最後守護神與魔神兩敗俱傷,守護神擊碎了魔神的肉體,但是魔神也用惡意污染了守護神的精神。守護神為了保護自己的精神意識不被吞噬,將自己的精神意識分割為八份後分別儲存在聖樹內,讓聖樹的能量逐漸淨化魔神的惡意。但是魔神的意志藉這個機會激發了尚未完全淨化的精神意識,於是就轉生為魔王。但是聖樹的束縛依然存在,因此魔王們潛意識的努力要擺脫束縛後讓惡意汙染世界,為魔神的統治創造條件。
林朗:「勇者漢斯,你降臨到這個世界是為了收集並組合守護神殘存的意識,讓守護神完整回歸後將魔神的意志從這個世界上清除,世界就能恢復和平。」
弗列姆:「那這樣我算是魔神那邊還是守護神那邊?」
弗列姆手指著自己,一臉疑問。
林朗:「烈焰聖王弗列姆跟萬蟲之后艾緹莉,你們在勇者漢斯淨化了聖樹之後已經成為純粹的守護神意識,只不過你們還沒有跟其他的精神意識體融合,因此只有殘破的記憶。」
漢斯:「所以給我指示的神明就是守護神?」
林朗:「老夫只能告訴你這段故事,其他部分要靠你們去發掘了。如果你們不介意,可以在這裡休息到暴風雪結束。老夫會告訴你們魔王城的所在。」
艾緹莉:「長老,我們在路上聽說黛荳的魔王已經和喬亞的魔王聯手攻打矮人國伯朗,這是真的嗎?」
林朗:「的確是有這樣的事情,不過精神意識體化身的魔王無法離開聖樹的束縛,與寒冰聖母銀玲聯手的並不是謀略智將桑米,而是魔神意志本人。」
艾緹莉:「以一個管理避難所的長老來說,你的消息會不會太靈通了?」
林朗:「那是因為讓你們知道這件事也無所謂,畢竟你們全部會死在這裡。」
林朗說完之後,漢斯三人就軟倒在地,林朗身上爆發出風雪,周遭的環境也立刻溶解。
方凱:「恭迎吾后,寒冰聖母-銀玲」
周圍風雪散去之後,出現了一位身穿雪白禮服的美婦人,方凱立即單膝跪地。
銀玲:「平身。」
銀玲舉手輕擺,方凱才起身。
方凱:「恭喜吾后順利捕捉勇者一行人,計畫成功指日可待。」
銀玲:「還得感謝主上指示桑米提供給我們的消息才能提前準備。只是加重劑量的迷魂煙都沒辦法立即將他們制伏,還得跟他們糾纏這麼久才生效,勇者跟魔王的抗性確實不同凡響。」
方凱:「吾后英明,特意選擇加重劑量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現在就是殺掉他們的大好時機。」
方凱從身上拔出小刀準備下手。
銀玲:「等一下。」
漢斯身上的東西引起銀玲的注意,銀玲開始在他身上翻找,找出了聖樹樹液的水壺。
方凱:「吾后,您口渴了嗎?口渴的話....」
銀玲:「你不知道也不怪你,但是聖樹的氣息我可是清楚得很。」
銀玲打開水壺聞了聞確認之後便仰頭喝下,身上隨即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澤,銀玲喝完後意猶未盡的舔舔瓶口,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方凱:「吾后,這是?」
銀玲:「這是聖樹的樹液,勇者漢斯果然有兩下子。」
方凱:「那真是太好了,那麼將他身上的樹液都喝下之後,吾后的實力肯定會更加強大!」
銀玲:「沒錯,而且這個勇者漢斯似乎知道如何萃取聖樹精華的方式,將他收押到寒冰牢房,我要問出這個方法。可恨的聖樹讓我無法離開這個地方,我要拿回我失去的青春!」
方凱:「是,請問聖母該如何處置這兩個叛徒?」
銀玲正想開口的時候,臉色一變。
銀玲:「男的交給我,這個女的已經轉移意識逃掉了,馬上叫所有人封鎖這裡,快!」
方凱立即快步傳達命令,二個侍衛隨後走進房間將漢斯帶走。銀玲隨手一揮,巨大的冰球立刻飛出砸碎了艾緹莉的頭。銀玲接著再次揮手,一支巨大的冰刃朝弗列姆斬下。這時弗列姆身體彈起,冰刃斬下了他的手。弗列姆另一手放出火球直接命中了來不及反應的銀玲,銀玲痛苦慘叫,掩面逃出了房間。
弗列姆:「老婊子,別想逃!」
弗列姆以火焰燒灼傷口止血之後,忍著痛楚追了出去,剛剛溫暖明亮的空間退去偽裝之後變成了堅冰堆砌,陰暗冰冷的地下據點。弗列姆打倒阻擋的魔物沿路追擊銀玲,追到外面之後銀玲已經逃離視線之外,藉著暴風雪掩護已經不知所蹤。
弗列姆:「可惡....」
弗列姆除了不甘心,更多的是沒能早點發現不對勁的自責。
漢斯:「弗....弗列姆....」
漢斯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弗列姆喜出望外。
弗列姆:「老大!你還活著!你在哪?你沒事吧?快說話啊!喂!」
漢斯:「我....不知道在哪裡....這裡好冷....好黑....」
弗列姆:「老大,撐著點!我馬上來了!」
弗列姆感應到漢斯就在不遠的地方,於是急忙走回地下室順著靈魂連結的感應一路追蹤。走到了一個陰暗巨大的房間,弗列姆感應到漢斯就在這個房間深處。弗列姆正想奔向漢斯的時候一道冰箭飛來,弗列姆感應到攻擊,本能的發動火牆保護自己,冰箭撞上火牆後就汽化蒸發。
弗列姆:「哪來的小王八蛋敢擋本大爺的路,想好遺言了嗎?」
方凱:「這是我的台詞,居然傷害吾后,讓你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贖罪!」
方凱的聲音在幽暗的房間內迴盪,接著就是數支冰箭從不同角度射向弗列姆。弗列姆也立即升起更多火牆阻擋這些冰箭。
弗列姆:「原來是你這個假獵人,你的攻擊傷不了我的,老實點出來讓本大爺賞你一個痛快。」
方凱:「連加強劑量的迷魂藥都對你沒效,你的命也真是夠硬。」
弗列姆:「忘了告訴你,老子我以前在火山混的,什麼致命的氣體都吸過,這點香灰老子還沒看在眼裡。你最好自己舉高雙手投降把漢斯交出來,也許老子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方凱:「這個房間叫做寒冰牢房,是以極度低溫讓頑強的敵人屈服吐出情報。但是這樣的刑求成功率太低,很多囚犯常常被凍得舌頭都掉了說不出話。如果你一直找不到我,你覺得勇者漢斯能撐多久?」
弗列姆:「閉嘴!你這個小王八蛋假裝獵人四處招搖撞騙,我看黛荳的人都被你們這樣騙進來弄死了吧?什麼女王銀玲,根本就是個殺人虐待狂老婊子。等老子把你們全部烤焦!」
方凱:「吾后豈容你隨口玷汙,你就跟漢斯一起在這邊凍成冰棍,我再親手敲碎你們!」
弗列姆:「嘖嘖,你們實在太冷酷了,讓我給這邊帶來一些溫暖吧。」
弗列姆意念一動,腳邊數十公分區域都化為岩漿,弗列姆踩在岩漿上讓岩漿緩緩擴散,手臂也開始吸收岩漿的能量一點一滴的再生。弗列姆內心卻相當焦急,如果是平常的話他大可以直接讓整個房間都充滿岩漿,但是受了重傷後體力大減以及擔心傷到漢斯的考量讓他沒辦法完全施展特殊能力。只能讓岩漿緩緩擴張,希望藉由熔岩發出的微光確認方凱的位置。
弗列姆:「這樣溫暖多了對吧?我倒想看看是漢斯先凍死還是你先變烤雞!」
弗列姆用單手指著暗處大聲挑釁。
方凱:「雕蟲小技,這種慢吞吞的熔岩你以為能傷得到我嗎?」
方凱說話的聲音忽遠忽近,同時數支冰箭從不同角度射進岩漿。射入岩漿的冰箭上展開了魔法陣,被射中的岩漿轉瞬間就凝固成塊。弗列姆暗暗心驚,這個冰箭居然能夠嵌入魔法陣冷卻岩漿,要是自己被這冰箭直接擊中可不是開玩笑的。因此弗列姆決定要先揪出他的位置才能取得優勢。
弗列姆:「彼此彼此,我看你的冰箭也不怎麼樣,你只有這招嗎?」
弗列姆更用心防範從各種角度射來的冰箭,但是火牆最多只能保護自己,保不了整片岩漿。此時方凱冰箭的數量遽增,岩漿移動受到很大的阻礙,幾乎快要停滯了。
方凱:「我只需要這招就夠了,你為了讓熔岩在這樣的低溫持續擴張需要多少魔力?等你耗盡體力,就是我冰箭貫穿你腦袋的時候。」
由於方凱的判斷相當正確,弗列姆也不知道如何回話。然後弗列姆看著冷卻的岩塊靈機一動,隨手撈起之後就將能量灌注進入岩塊,然後只要冰箭射來就往那個方向拋去。沒有任何威力跟準頭的岩塊自然是沒有打中任何東西。但是弗列姆隨手揮出火球擊中岩塊,然後岩塊在半空迸發劇烈的爆炸。高熱的碎片帶著高速四散噴飛,連續幾次之後冰箭的射擊頻率也逐漸減少了。
弗列姆:「怎麼啦?我有打中你嗎?你幫我做的石頭快沒了耶,再幫我多做一些嘛!」
方凱:「你....住口!」
方凱躲在暗影也嘗試攻擊半空中的岩塊,但是岩塊受到冰箭衝擊的瞬間同樣是立刻引爆,方凱受痛也忍不住悶哼了幾聲。弗列姆看到攻擊有效果之後也更加積極的丟擲岩塊,冰箭攻擊被分散之後岩漿也重新恢復流動。隨著房間光線逐漸明亮,溫度也逐漸升高,弗列姆開始可以看出在陰影中高速移動的模糊身影。弗列姆有了攻擊目標後岩塊攻擊就有了比較明顯的目標,但是要讓岩漿流動的同時還要調動能量發動攻擊也讓弗列姆的體力消耗更加劇烈,弗列姆逐漸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方凱:「你的熔岩停下來了....魔力不夠了嗎....?」
弗列姆:「你看來也挺辛苦的....受傷很重吧?地上都是你的血跡....」
接下來方凱不再發動攻擊,也沒有高速移動的身影。弗列姆雖然虛弱得快要昏倒,但也不敢大意,就是怕方凱正在準備更狠的殺招。這時重物落地聲響起,弗列姆急急朝那個方向射出一記火球,但是只打中牆壁。讓弗列姆更吃驚的是,火球爆炸火光消失之前,他隱約的看到了有個臉朝下倒在地面的人形。弗列姆為了看得更清楚又多打了幾發火球術,這次他才確定倒在地面一動也不動的人形是方凱。弗列姆看準目標之後撈起岩漿直直向方凱的身體甩了過去,看著方凱的身體一動也不動的任由岩漿溶解吞沒,弗列姆又多甩了幾次岩漿確保方凱的身體完全被燒光之後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