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躺到五點,很冷,趕快起身摺蚊帳,讓身體暖起來。摺沒有毛毯內裡的薄被單像豆皮一般。換衣服,很快準備好,集合,穿戴上放在中山室的東西後又放下。基本教練了敬禮就緊接著唱國歌,唱完卸裝,六點十分就進餐廳了。咖啡和罐頭配菜,洗盤泡沫多。六點四十集合前上了廁所,但沒辦法刷牙。
五十分等領槍,七點零五領完,十五分架完。接著把裝防毒面具的袋子綁在大腿上,背包裝上睡袋,外面又下一陣雨,排副來精神鼓勵。
戰備檢查
八點拿完槍,彈袋裝滿四個彈匣,腰帶掛上刺刀鞘、刺刀、刺刀固定扣。八點三十五練戰備檢查,拿上證件。四十七分背上背包,列隊到司令台前實戰戰備檢查。考官在隊伍旁看動作並直接挑出不合格的人登記,對於大多數動作沒有特別嚴苛,感覺重點在看九秒穿戴防毒面具。好險事前有先把面罩後面的固定帶調鬆,快速套上後還來得及戴上鋼盔,沒有被扣分。翻小山嶺的行軍
接著背上野戰背包出發行軍,野背真的重到腰不知道怎麼挺直。
路線一開始是平常到歸零靶場的路,轉往小路後就都是沒走過的地方。在山林鄉村的開發與未開發間蜿蜒曲折又起伏跌宕,樹林濃密、果園的樹上掛滿紙袋,兩旁高草的小路一路往上又往下。低處的視野是山面的綠及草樹叢生;高處的是天空與山稜線交接。山谷間或有著小屋,很多風景。
拿槍的手太痠而偷偷把槍握把架在腰帶上分散重量,腳因為之前有爬山習慣所以還算輕鬆,剩下就只有肩膀不舒服。肩膀隨時支撐著重量,感覺連平常的呼吸也變困難。到中途休息的靶場可以暫時放下時感覺超讚,好像身體變得比之前輕盈。
休息大概十多分鐘,好險沒下雨,很幸運是有涼風的陰天,比大太陽舒服很多。十一點零五行軍完,繞一圈回到營區,沒有累到會倒地的程度,倒是途中隨行班長鼓勵著比較吃力的同梯還是讓人感到情緒澎湃(班長和排副一起走也有背背包,一直強調他們背的更重)。
豐盛非常的午餐
聽到好消息,鑑測官說這週四的行軍不用背野背了。之前排副好像有提,說鑑測官會看第一天狀況決定這件事,應該是表現好吧,讓人鬆了一口氣。
架槍、卸裝備,洗手後準備吃飯。十一點四十在連集合場等,等等十二點半就要取槍出發去打靶測驗了。中餐是自己盛菜,很開心,將餐盒裡的菜色及比例安排得很滿意,滿意到想拿手機拍照。菜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鑑測而異常豐盛,培根炒高麗菜非常入味又爽脆;冬瓜魚丸的冬瓜除了有魚丸的香氣,也保留著自帶的溫潤甜味;沙茶炒空心菜的鍋氣很下飯,竹筍肉絲也是調味剛好,一整餐肉超多,超過癮。
打靶測驗
洗盤泡沫多,刷牙整理完就要取槍集合了。把彈袋放進防毒面具袋內,再收入置物櫃。抵達靶場後先混亂地換槍(換槍本身就是很怪的動作)再到草地集合,依照上次練習的成績挑出沒問題的槍讓大家輪著用,成績差或容易出問題的槍則架起來放。我的槍雖然也在沒問題的範圍內,但共用輪替下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到自己的槍⋯⋯
收了讓前四波能打的槍,回去拿凳子,兩點零九還在曬太陽,聽似乎是幹部測試槍的快速射擊聲(連續六發,槍聲連發時周圍樹林裡的蟲鳴也沒停)。兩點二十拿回自己的槍(感謝二十二號幫忙傳)。 下午太陽露臉,在草地上一直等二連測驗完,被太陽照著覺得很熱又超想睡覺,真的不能沒有睡午覺。坐在二十二號後面,受他請托幫他看他打靶的情況,有事做就比較不想睡了。
三點四十五射擊完,感覺太急而沒有瞄很準,剛好在時間內打完、沒有忘記口令、呼吸也有大致做好,不知道成績如何,總之盡力了。打靶完把自己的槍給後面的人。今天沒有像昨晚咳那麼嚴重,只是偶爾咳,好險打靶時沒有想咳嗽。清耳塞,四點十五全連打完,天又變陰。二十分挑出要重打的人(十三人),我過了!
傍晚
留在鋼棚跟剛剛拿我槍測驗的人聊天,方才在草地上他對我說他用我的槍卡彈兩次,就是匆匆的又很突然的幾句話,當時聽了覺得不知該作何反應而不適。好險我們都留在鋼棚,跟他聊過後知道他沒有真的要怪罪的意思。
繼續等補測的人(還是一樣按順序先從一連開始)。天色不明亮了,白灰色的,沒有補測的人不繼續等,直接先回營區。五點十一出發,四班三號很吵。沿途涼涼的,五點二十四到。
休息到六點吃飯,換衣整理,一樣是用餐盒裝、在連集合場吃。想起早上行軍出營區時,看到伙食食材用藍色塑膠箱籃運送的情景。等盛飯時覺得超餓,晚餐也是自己盛,洋蔥炒肉絲的肉超多、青江菜加XO醬很香很高級的感覺,還有蔥炒咖喱米粉也都好吃!四十分以香菇湯收尾,洗盤泡多,洗冷水澡不用排隊,刷牙送洗衣服,好險休到七點半,時間很夠。
明天震撼教育但異常無事的夜晚
集合講了明天鑑測震撼教育的波次(只有三班是完整沒缺人的),講著今天是最後一次打靶了、有兩人住院。看報告詞,補測打靶的現在才回來吃飯。晚上喉嚨好像比較乾,一直想咳嗽,很不舒服。
八點依女班長指示兩個班圍一圈練習,結果還是分成幾群聊天,聽到缺太多人可能兩個班一起跑關?整個場面像不同社團在聯誼(不同類型的人),連集合場的景物因為投射燈而對比鮮明,不是暗黑就是亮白的銳利。二十五分下課,想著會不會太放鬆?突然討論起隱眼?四十七分有隻小黑貓跑進寢室,又被趕出來竄逃。想到有次收假返營,有人床上都是貓毛,營區真的潛藏很多貓。
繳了七百元車費,九點還在耍廢,有獨角仙在飛、有人抓住,有人在搶小麵包吃。我聽著三十七號和三十八號講話,有趣到我不停在笑,隱隱感覺會樂極生悲,笑著沒人懂的笑點。又一直狂咳,晃到十四分要去等送槍(三十三號又再亂很煩)。班長講了明天行程,送槍(九點五十才來送槍)。
十點多就寢,一樣一直咳,側睡,好像睡著了。十二點醒來去上廁所,還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