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在挑很高的兒童遊樂場,到了要閉館的時候,我還在像閣樓的高處,床就在透明玻璃上。跟小男孩借了毛巾,綁成降落傘的樣子,結果發現跳下去是慢速落下,完全沒有預想的恐怖和危險。看到電視在播哆啦欸夢。
早晨
早上四點五十七被震醒,還殘存著在夢中唱歌的感覺,喉嚨還是不舒服⋯⋯半夜有下雨,涼涼的,換整齊服裝、國軍操、早點名,吃早餐、肉包、菜、蛋、芋頭牛奶。二十分吃六點三十五就要集合,超趕,只能吃超快,洗盤有海綿泡沫很順利。
集合後等一下子,五十二分來等領槍,七點開庫,領到七點二十。上廁所後交換拿到自己的槍,又用到七點三十五。在集合場不知道在等什麼,看來要四十分了吧,鳥媽媽還在巢中窩著,看到烏鴉,很無聊。戰備檢查練習.爬壕溝
出發,八點二十到綜訓場。上廁所時看到小便斗裡有一條小蛇,比筆粗一點而已,很小隻。大家聚著看,班長只是說不要打擾牠。先休息、看報告詞到九點,我拿著報告詞假裝在看,想東想西,很想睡覺。
九點到九點五十只是練戰備檢查全部流程,真的很多細節要注意。下半節課好像都在等YF士官長,聽他說講話聊天的事。下課看小蛇不見了,三十七號跟我說反正鑑測會調分,最後會讓大家都能過。
十點練爬外壕,壕溝底部的水已經清乾了,終於爬了第一次。大背槍倒退下金屬梯子,滿多階的。爬外壕有一種是垂直的繩梯,我們是爬V字型的金屬梯。爬完二十二號提醒我還幫我用好撞歪的別針,我覺得他平常很不正經又口無遮攔,知道他簽志願役後雖然沒有很意外,但默默擔心他之後軍中生活沒什麼眼力,不過有時候會覺得他人很好,覺得軍中有他是很好的事。
爬完等其他班,又跟同班同梯聊一下天,說著下部隊的事(為抽到屏東三三三旅的同梯默哀,班頭還在搞笑說他聽女班長說三三三旅就是台語「鬆鬆鬆」,聽說很涼)。
大雨
外壕離鋼棚遠,靠近周圍樹林,看到蜂窩和狗屎。班長要我們先兩路回去,烏雲密佈在天的一邊,有人說著打靶時下雨怎麼辦。走回去的路上還在講狗屎的事,沒想到大家ㄧ進鋼棚,雨就瞬間轟然地滂沱落下,很像剪接般雨唰的一聲在鋼棚外形成雨幕,十分驚人。望外敬佩著,結果沒十分鐘就停了,大家說著班長是預言家,怎麼那麼精準地預判暴雨瞬下的時間?就在我們後腳進來的瞬間耶。總之又在鋼棚底下等待了,十點四十五準備回去。
中午
十一點十分到,途中大放晴,太陽一掃烏雲地照射,很快又滿身大汗,好險能休息到十一點三十,可以沖臉,還能脫外衣。到中山室吹冷氣吃飯,頭有點暈。
十一點四十開始打飯,吃了炸豬排和雞肉,只吃一點西瓜,湯很像泡菜鍋。洗盤泡沫多。刷牙、收衣服,休息一下,又變熱了。午休到一點起床,五十幾就起來準備,一點十分集合。
限時模擬打靶
兩點到靶場,汗流浹背,等待射擊時瘋狂流汗,邊熱邊等二連快一小時,無聊到測自己的心率,82。三點十分打完限時模擬,在有限時間下真的不能猶豫太久,瞄到就要打!下次送上槍機要直接開保險,不能忘記!總之兩個彈匣剛好剩三十秒,最後兩發剩二十秒,就慢慢瞄了。途中靶助完全沒講話。
射擊完又繼續慢慢等待,四點十分出發返程,四點二十八到。架完槍馬上直接休息到五點半,可以換裝、喝水、整理衣服,還有半小時。衣服外衣全濕,大家大都在外面喝飲料聊天。聽到外面有人在罵人,我待在寢室內沒事做又無聊,看了下聖經。
晚上.喜憂參半
進餐廳先把桌椅歸位,吃著肉臊飯等排隊打菜。很多人很快就下餐廳了。我去加菜加了豬肉排,超好吃!很厚又軟,不過只是第一口如此。
洗了飯鍋心情莫名負面,因為感冒不舒服的關係吧。拿著飯鍋餐盤還沒走到洗碗槽,就六點放國歌了,必須得站著不動面向升旗台方向,心想著這個時段至少讓我先浸泡飯鍋啊,等一下又很難洗欸。
要洗澡時不用排隊很幸運,二十二分洗到三十四,不過沒熱水。送洗衣服、刷牙,一樓寢室那些熱門?受歡迎的?講話大聲的?比較有話語權的?比較有公眾人物存在感的人群起鬨著要找二樓的某人理論,聽說是某人小聲說了什麼嗆聲的話被聽到傳開,某人就是那個他們很早就看不爽的阿薛。特別是三十五號一直喊著敢不敢、他現在就要烙人堵他。
我只想著他們聚集討論的範圍可以不要涵蓋到我的床位嗎?還是默默把自己的事處理完。
清槍慘事
七點中山室集合,排副出現,大家在槍陣旁隨意坐。之後清槍時發生了慘事,原本輕鬆地清,後來又變得有點急,唯一那罐擦槍油的泵頭壞掉,怎麼壓都出不來。學別人直接打開倒,然後手滑就打翻了。
在一群人前打翻,浪費一些擦槍油,覺得自己很笨。跟班長說,走出去拿拖把回來清理。很油很難拖乾淨,但最讓人煩心的是忍受旁人的起鬨、嘲弄責怪和冷嘲熱諷,只能自己默默趕緊做事,希望這件事趕快結束,然後自己能躲起來。
拿拖把到黑暗的走廊,去廁所洗拖把,整隻手油油的,瘋狂搓弄肥皂。腦中不斷想著希望別人會很快忘記這件事,安慰自己大家都只顧自己,不會在意別人出糗太久,但身在其中就是很深刻很不舒服,這樣想有什麼用?今天運氣真的不好。
五十幾才繼續清槍,感覺周圍比較熟的人都在假裝沒事,又有種異常的氛圍。時間所剩不多,只能大致清理,之前都是練習怎麼花很多時間清,今天可能是第一次短時間內清理。不敢看後面那些我在他們面前打翻油的人。
演算法
緊張地出去架槍,排副想了一個演算法來解決槍枝編號排序的問題,是異於直覺但感覺比較聰明又快的方法,涉及排副喊編號、有人要動作有人不用、以及有人要互換槍有人不用。結果好像運作程式太複雜,有人手上沒槍有人有兩把,排副在前面喊但總有人延遲或掉線,最後感覺用直覺方法慢慢來可能還比較快。架槍後還要等庫房門開,雖然天黑晚上又靜止不動,但全身都是汗。
八點五十送完還要整理行軍用的野戰背包,教了水瓶、衣服、便當盒和雨衣的填塞位置,以及如何摺衣褲,將衣服包在褲子裡然後能塞進背包裡。九點四十就寢,野背很大又要找地方收好很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