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躺著一具鴿子屍體。
冬日的冷冽氣息摻雜著不安,看起來不像是意外。仰躺著露出腹部絨毛,血跡拖著長長尾巴直至腳尖,周圍很安靜,除了我沒有人看著這具屍體。
雙手合十、閉緊雙眼,我念著哀弔的話語,滿懷憐惜與祝福,隨後便快步離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胸口還在微微顫抖,試著平靜而吸入的冷空氣灌入腦袋,恍惚了一陣後,我已站在家門口,搓揉著發冷的指尖。
又一天的結束。
映入眼簾的是另一具,橫躺於路中央的鴿子屍體。
兩具身軀水平對齊,幾乎面目全非的曝光於夕陽下,先前的依舊乾淨安詳,占據中央的第二軀幹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還是只有我觀察著牠們,人群無心的踐踏、厭惡,也許是當下最爲惡臭的了。
呆愣於原地的自己,直盯著腳尖前長長的紅線,如顏料般點綴於羽翼旁,我看不清牠的五官,感受著無由來的罪惡感,閉起雙眼,誠懇、悲傷,不斷重複著愧疚的話語。
寒風捲著屍臭拂過,在一陣噁心及厭倦後,我又一次站在的家門口,拖著沾著絨毛的黑色學生鞋,指尖已經冷得發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