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掉的瞬間,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漩渦。
手機震了兩下,訊息接連而來。
我心裡一凜,我以為今天的惡夢已經結束,可真正的混亂,才剛開始。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圓格子,也不是店家,是全叉大神。
他只傳了一句話:「今天的體驗還好嗎?」
那一刻我才發現,我其實一直在等這句。我沒有回訊息。
我直接撥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本來想用平常的語氣說「還行啦」,但第一個音節才剛出口,我整個人就垮了。
我哭了。
不是那種掉幾滴眼淚的哭,是完全失控的那種。
我一邊哭一邊講,講得亂七八糟,從照片落差、射太快、被趕下樓、被黑衣人圍住、賠了十萬日圓,全都一股腦倒出來。
全叉大神沒有打斷我。
他只是很安靜地聽,偶爾嗯一聲,像是在告訴我:「你不用急,慢慢來。」
我哭到講不出話的時候,他才開口。
他沒有笑我,也沒有分析,他溫柔的安慰著我。
他說:「你已經撐得很好了。」
那句話很普通,但我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的瞬間,我哭得更兇了。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這可能是我人生第一次,被一個人這樣溫柔地接住。
沒有取笑、沒有說教,只是單純站在我這邊。
接著他說:「需要我飛一趟過去陪你嗎?」
停了一下,又補一句:「我現在就可以訂票。」
我愣住了。
我說:「沒關係,我冷靜一下就好」
掛電話前,我腦袋裡閃過一個很荒謬的念頭。
我問自己: 這是心動嗎?
下一秒我立刻否認
不可能,我不是......
回到圓格子,我還是發文了。
我把情緒吞回去,用盡量冷靜的語氣,講完我今天的敗仗。
沒有求安慰,只是交代經過。
Q毛很快出現。
他的回覆很短,也很熟悉。
大意就是:「早就跟你說了,活該你這下場。」
我看著那行字,突然發現一件事。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為自己辯護了。
但下一秒,全叉大神出現了。
他只回了一句:「他已經夠可憐了,別再落井下石。」
語氣不重,卻很明確。
那一瞬間,版面安靜了。
Q毛沒有再回。
其他網友也沒有。
那種安靜,不像輸了,比較像是某些話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我沒什麼印象的 ID 出現了。
名字叫 逼精豬。
他沒有評論我的表現,也沒有評價那間店。
他只做了一件事——抖內。
金額不小。
接著他貼了一張乳牛群的圖,留了一句話:「歡迎加入哞伊醬教派。」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在我最狼狽、最失敗、最不想被看見的那一天,居然有人用這麼荒謬、這麼溫柔的方式,跟我說了一句:「你還在。」
我在心裡默默想著——我已經預約了哞伊醬,我會好好體驗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旅館的床上。
身體很累,心卻更累
但不知道為什麼,腦袋裡一直都是全叉大神的聲音。
那種溫度,久久散不掉。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則訊息。
全叉大神傳來的。
「我訂好票了,明天飛日本。」
我還來不及回,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Q毛。
「他現在這樣關心你,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這樣,別人會怎麼看?」
我看著那兩封訊息。
一封,是已經在路上的人。
一封,是語氣開始變酸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發現
我好像不知不覺,踏入了另一場更複雜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