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更生人
因為我的復原太過不可思議，因此醫生堅持我必須進行所有檢查。我本來想直接走出門，但是在徐樂跟阿泰的堅持下我也只好留在病房裡接受檢查。每個檢查的過程中都有很多不同面孔的醫生跟著在我的身邊打量，讓我感覺很不自在。就在忍不住揍了幾個很顯然把我當玩具的醫生之後，這些莫名其妙的檢查就銷聲匿跡了。
丹：「無聊死了，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院？」
我一邊做伏地挺身，一邊對坐在我身上的徐樂抱怨。
徐樂：「哎呀，我以為你想要度假休息一下。現在有寬敞舒適的個人房跟好吃的食物，早晚還有不同美女陪伴，這樣不是很完美嗎？」
徐樂一邊玩手機一邊回話。
丹：「每天都被當玩具翻來覆去的檢查哪能叫做度假，那些醫生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再不放人我乾脆自己打出去了。」
徐樂：「那些醫生也不敢再隨便動你了。被你一腳踢翻的李醫師兩隻小腿骨都斷掉，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看診，哈哈～」
說到這裡的徐樂不禁大笑出聲，那個掃腿我自己也相當滿意，把那看不起人的冷笑從臉上抹掉之後心情舒暢許多。
丹：「既然沒有醫生要再檢查，那我就回去了，下來吧。 」
徐樂輕輕從我身上下來，我彈起身用毛巾擦汗之後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
徐樂：「只不過主任這麼做的目的還不清楚，這世界沒有這種好事，我們最好還是謹慎一點。」
徐樂將手機放回口袋，一臉嚴肅說著。
丹：「我同意，但現在我不想這麼多，先去外面呼吸點新鮮空氣。」
我換上衣服之後大步走出醫院，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雅詩的便利商店弄兩罐啤酒。不過雅詩今天似乎休假，我又拿了個餐盒之後坐在店外配著啤酒吃，徐樂拿著一罐奶茶坐在我旁邊喝。
徐樂：「恭喜出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丹：「也只能繼續工作啦，畢竟我又欠妳人情了。」
我把一大口飯塞進嘴裡。
徐樂：「你最近總是欠人情，只怕是你這輩子都難還了，哈哈！」
看著徐樂開朗的笑臉，我突然覺得這份工作似乎也沒這麼糟。
丹：「所以妳有新的工作嗎？」
徐樂：「暫時還不急，我想藉著這個機會多調查一下主任的事情。所以我會出個遠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段時間酒吧暫時要交給你處理了。」
丹：「那個酒吧開不開都無所謂了吧？」
徐樂：「別這麼說，我很喜歡跟那些老朋友聊天，但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我也只能休業了。」
徐樂張著大大的眼神，用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我。
丹：「…妳用這個表情我也沒辦法答應，我只會端酒，我又沒學過妳那些花花綠綠的調酒。」
徐樂：「你不用擔心，這點我已經安排好了。小歡也會來幫你，那我先打電話告訴她。」
看著徐樂開心的拿出手機撥號，我好像掉進了什麼陷阱。接下來幾天徐樂都帶著徐歡在酒吧學習，而我則當個盡職而沉默的員工，也就是在酒吧角落坐著發呆。然後確認徐歡能處理大多數事情之後才放心訂了機票。就在徐樂要離開的當天，我跟徐歡一起前往機場送別。
徐樂：「別擔心，我只是去處理事情，很快就回來了。」
徐樂輕輕吻了徐歡的額頭。
徐歡：「不必擔心，樂姐，我會努力的。」
丹：「快去快回。」
我對這種離別的場合不太習慣，只能隨口說出腦袋裡出現的第一句話。
徐歡：「快去快回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是去商店採買嗎？」
徐歡沒好氣的挖苦我。
丹：「妳又說了什麼好話？我看妳努力不闖禍就很好了啦！」
徐歡聽完我的話，氣得臉頰鼓起。
徐樂：「丹，小歡，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看家，那我出發了。」
徐樂溫柔撫著徐歡的頭髮，同時也看著我。看見我們兩人一起點了頭才揹起行李出發。
丹：「走了。」
徐樂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之後，我就準備回去酒吧，在開店之前也許還有時間小睡一下。
徐歡：「嗯，她走了。」
徐歡看著登機口不發一語。
丹：「我是說我們要回去了，晚點還要準備開店！」
徐歡：「啊？喔，嗯，開店，對。」
之後我們攔了計程車，回去的路上她只是看著窗外發呆。晚上開店之後她像若無其事地出現在酒吧。徐歡跟徐樂不愧是姊妹，看著她就像是小一號的徐樂在櫃台後調酒跟熟客聊天，熟練的處理各種事情。酒吧的營業就這樣順利的進行著，每天晚上打烊後徐樂也會打個電話給我們聊聊天。就這樣過了大約一星期之後的深夜，我們已經關上店門正在分頭打掃。
丹：「妳跟妳姐感情很好喔？」
我清洗著杯子，突然想和她閒聊兩句。
徐歡：「感情很好是讓你眼紅了嗎？」
徐歡趴在沙發上努力想把卡在縫隙間的垃圾挖出來。
丹：「如果感情很好，那妳怎麼不直接來店裡幫忙？」
徐歡：「我喜歡自由自在。」
徐樂將好不容易挖出來的垃圾丟進垃圾桶，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後坐下休息。
丹：「自由自在到想自殺嗎？」
徐歡：「你…你很囉唆耶！那個工作的壓力實在是很大嘛！」
徐歡滿臉通紅的解釋，一口喝光杯子裡的水之後又倒了啤酒。
丹：「在那之後也沒看到妳，是辭職了？」
徐歡：「對啊，我的每份工作都做不久，如果不是樂姐一直照顧我，我早就餓死了。」
我正想再多問一些事情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起，螢幕顯示是玫瑰打來的電話。
丹：「身體剛好就想約戰嗎？」
玫瑰：「你也知道了？這個主任真的很厲害也很危險，只不過這不是我找你的原因。我有個案子想要委託天堂招領。」
丹：「樂姐出遠門了，我自己沒辦法接案。」
我簡單說明了一下狀況。
玫瑰：「你不該讓她一個人去調查的。」
玫瑰直接說了自己的感想。
丹：「我覺得不必擔心，如果主任有心要對付我們，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活到現在。」
玫瑰：「哼，愚民總是靠想像來下決策。算了，這個案子很簡單，我們兩個就能解決了，順利解決的話報酬也不會少給。如何？」
接著玫瑰說了個驚人的金額，我自己沒辦法決定，所以將電話轉為擴音，讓徐歡也能聽到。
丹：「樂姐雖然不在，不過她的妹妹兼代理人正在旁邊，妳可以說說看案子的細節之後再由她來決定是不是要接案。」
徐歡：「妳好，玫瑰姐。我叫做徐歡。」
玫瑰：「我知道，樂樂跟我提過妳，那個身染重病的小歡，沒想到妳也長大到能獨當一面了。」
我原本以為徐歡聽完會生氣，沒想到她只是靦腆的搔搔臉頰，扭捏到我覺得噁心。
丹：「總之就麻煩妳先說說案子的內容吧。」
玫瑰：「好吧，是我有求於人，你們就聽聽看吧。」
玫瑰嘆了一口氣之後就開始說明案件。在玫瑰的手底下有幾個工作能力跟人緣都很好，但是怎麼樣都不適合黑道生活。因此玫瑰前陣子打算開除一些人。
丹：「他們一開始也是信任妳才加入，現在隨便開除人也太過分了。」
玫瑰：「大多數人都是環境影響才選擇當混混，但是不適合的人就是不適合。我讓他們選擇要拿一筆錢或是在我手底下的人頭公司做事，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徐歡：「如果是玫瑰姐的話要給他們正當工作應該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吧？」
玫瑰：「小歡，我是黑道。我能找到最好的職缺也不過是合法的人頭公司，我們都知道這跟正當可是有很大的差距。」
丹：「我是無業遊民，這位小歡是不斷換工作的打工族，我們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怎麼辦。」
徐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挖了挖鼻子。
玫瑰：「我當然不指望你這個愚民能介紹什麼像樣的工作，我是要你幫忙找人。」
丹：「我就知道會有人不高興，所以才會介紹工作介紹到人都跑了。」
玫瑰：「有人接受安排，自然也會有人抗拒。余家兄弟就是跑掉的例子。」
丹：「以妳在這個城市的眼線，找人這種小事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忙。」
玫瑰：「你說得對，但他們原則上就是背叛組織。就算他們不願意，我也要找到他們給其他手下一個結果。我要你在我手下找到他們之前完成委託，然後我拿人，你拿報酬。很簡單，但是動作要快。」
丹：「如果是背叛組織的話，人到你手裡也是死路一條，誰找到有差別嗎？」
玫瑰：「如果是你們找到，我還能私底下解決，安排他們離開這個城市。但是如果是我手下找到，那我就只能確實的清理門戶，你聽出這兩者個差別了嗎？蠢貨！」
玫瑰說完就掛斷電話，之後我的手機就連續發出高頻振動，我的老手機今年真是賣命工作。
丹：「看來這份工作我們沒辦法拒絕了，妳看看資料之後我們再討論應該怎麼做吧。」
我拿起手機，將資料逐個發給了徐歡。
徐歡：「嗯…丹，你看。」
徐歡神情凝重看著手機資料許久之後，表情嚴肅將手機螢幕對著我。
丹：「有什麼問題嗎？」
從來沒看過徐歡如此慎重的表情，我也仔細端詳螢幕上顯示的資料試著瞭解她的意思。
徐歡：「你不覺得他們兩個都超級壯，長得也蠻帥的，兩個一起愛上我的話該怎麼辦～！」
看到徐歡對著手機唱起情歌，我覺得這次委託似乎只能靠我自己了。我打起精神仔細研究了這對兄弟的資料，他們靠著彼此默契以及扎實的體力在組內獲得很高的評價。但是因為哥哥余廣看到血就頭暈，弟弟余闊又極度依賴哥哥，所以他們始終沒辦法執行真正黑道的工作，只能在組內做些雜工。看到這兩個人我馬上就想到一個去處，拿起手機撥打給那個總是需要更多勞力的商人。
老江：「丹，很久不見。聽說你受傷了，我才想找時間過去看看你。」
接起電話的老江直接就關心我的傷勢，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丹：「嗯…沒有…那是小傷而已，小傷，謝謝關心。總之我是想問你那邊缺人嗎？」
老江：「缺！哪一次不缺？現在我忙得要死，還好小濤願意來幫我，他現在可是我最信賴的左右手呢！不過你聽老哥一句勸：別急著工作，要好好養傷。我這邊肯定替你留個位置的，不要緊張。」
丹：「我有個案子正在尋人，我想看看你那裏最近剛開始工作的臨時工。」
老江：「有人委託的話那我幫忙也沒關係，我再把工地的地址傳給你，你有空就過來吧。」
老江不愧是生意人，做事就是簡單乾脆。
丹：「感謝。」
掛了電話之後我才發現徐歡已經站在我旁邊。
徐歡：「找到了？這麼快？」
丹：「是有個可能會出現的地點，還不知道會怎麼樣，總之先去看看吧。」
我們照著手機上的資料到了郊區的工地，到達的時候老江的弟弟江濤正在門口指揮貨車卸貨，看見我之後便走了過來。
江濤：「好久不見了，丹。」
丹：「好久不見了，你哥呢？」
江濤：「他在那邊的辦公室裡，我還有點忙，就不帶你過去了。」
丹：「好，你忙吧，我們自己過去就好。」
看著江濤努力工作的背影，他也正用自己的方式回饋社會。讓我也想努力做點什麼。也許玫瑰這份委託比我想像的要更有意義，理解這點之後我就更有動力想要好好完成這個委託。
老江：「丹，你來啦。先找位置坐吧，我等等就過去。」
辦公室裡老江跟幾個員工正各自在電腦前埋頭努力，辦公室裏四散著工程的道具，所有能坐的地方都堆滿了雜物，我們只好站在一旁等待。不久之後老江一臉歉意的小跑步過來。
老江：「抱歉抱歉，今天比較忙，你們要找的人有資料嗎？我可以幫你們先確認登記的資料。」
丹：「在這裡，很抱歉，因為一些個人因素我不能傳給你，可以借我電腦看看嗎？」
老江：「可以，你這麼謹慎，看來這個人惹了很大的麻煩。我就不多問了，你可以用這台電腦。」
老江帶我們到電腦座位上，然後三個人看著電腦好一陣子。
徐歡：「丹，怎麼了？你不查詢嗎？」
老江：「對阿，有什麼問題嗎？」
丹：「我不會用電腦，不知道怎麼查詢。」
我說完之後兩人先愣了一下，然後才恍然大悟。
徐歡：「那我來吧。」
徐歡立刻坐在電腦前手指翻飛查詢資料。
老江：「既然如此，有點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丹：「怎麼了？」
老江：「是小濤的事情，我想請樂姐跟他聊聊。」
丹：「她有事情出遠門了，暫時不會回來。江濤現在不是在幫忙你經營公司嗎？有什麼問題？」
老江：「是這樣的，你也知道小濤不是會把心事說出來的人，我跟他女友一起動用人脈保住他之後他一直悶悶不樂，所以我希望有機會可以讓他說出心裡的想法，我們才能好好溝通。」
丹：「我知道了，我會轉告她，我們再看看能做點什麼。」
老江：「感激不盡。」
徐歡：「雖然不能確定，但是這兩人應該是資料裡最接近的。」
徐歡指著螢幕上的相片，跟玫瑰給的照片比起來多了些鬍子或是剪髮等變化，不過長相確實很接近。
老江：「沒錯，這對兄弟是最近來幫忙的臨時工。他們力氣大，一個人就能做好兩人份的工作，兩個人一起的話又更好用。你也知道，只要能力好，我也不太介意他們有什麼過去。只是…」
丹：「只是？」
老江：「上次搬材料的時候有個同事不小心被鐵材割傷，從旁邊經過的哥哥看了一眼立刻就臉色蒼白說想請假。暈血這件事情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弟弟居然什麼也不說就這樣跟著哥哥離開了。」
聽完老江的敘述，我跟徐歡對看一眼之後確認了這對兄弟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丹：「他們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他們在哪裡，我可以去找他們嗎？」
老江：「不麻煩，我請人叫他們過來就好，後面有個小會議室，如果你們想私底下聊聊的話可以去那慢慢說。」
老江帶著我們進入會議室裡就出去叫人。當余家兄弟進入會議室看到我們之後一臉震驚，但是隨後就恢復平靜，像是接受了之後的命運。
余廣：「你應該是丹哥對吧？我們跟你回去，反正被玫瑰姐開除跟死也沒有差別。我們的犧牲能讓玫瑰姐保住名聲並且貫徹組裡的規則，這就是我們最後能報答玫瑰姐的方式。」
其中一人向我走出一步說話，他應該就是大哥余廣。
丹：「你們跟了玫瑰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她對於背叛者從來不留情。」
余廣一臉痛苦的點了點頭，身後的弟弟余闊依舊平靜的看著哥哥。
徐歡：「可是你們不必擔心，玫瑰姐是私底下委託我們的，只要是由我們來帶你們回去，玫瑰姐就能保住你們。」
徐歡急著向他們解釋，但是余廣聽完之後臉色變得複雜。
余廣：「我們在組裡做得好好的，但是玫瑰姐堅持要我們找個更好的工作才有發展。丹哥，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情？」
余廣的身體不斷顫抖。
余闊：「我會永遠跟著哥哥。」
比起大哥余廣，余闊看起來就比較自在，他是全心相信自己的哥哥。
徐歡：「你們沒有做錯事。只是玫瑰姐認為你們的能力不應該在底層躲躲藏藏，而應該是在陽光底下抬頭挺胸的工作，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
徐歡溫言安慰余廣。
余廣：「玫瑰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我們會好好面對自己行為帶來的代價，像我們這樣的殺人犯本來就不可能有什麼好結果的。」
徐歡：「你們殺了人！？」
余廣：「玫瑰姐沒跟你們說嗎？」
丹：「等等，這裡不方便說太多，晚上到酒吧來，我們好好的把事情說清楚。」
我在桌上拿了張紙，把地址寫上去之後交給余廣，他只是默默收下之後兩人就走出了會議室。
徐歡：「如果他們為了玫瑰姐殺了人，那就這樣隨手拋棄他們的確太過份了。」
丹：「會暈血的余廣根本沒有能力殺人才對，我覺得玫瑰隱瞞了很多事情，我們要弄清楚。」
徐歡：「你說得有道理，剩下的就等晚上再慢慢談。」
我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老江正朝著我們走來。
老江：「怎麼了？我以為你們會直接帶他們回去，我連代理人都找好了，結果他們沒事了嗎？」
丹：「目前算是這樣吧，我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弄清楚，謝謝你的幫忙，有空再來喝酒。」
老江：「好，等樂姐回來我一定帶小濤一起過去。」
於是我跟徐歡照常開門營業，余家兄弟也在打烊之後來到了酒吧。身形壯碩的二人只能勉強塞進酒吧的椅子，兩人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般。
徐歡：「歡迎你們，要點什麼嗎？我們招待。」
余廣：「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想要啤酒，謝謝。」
余闊：「哥哥，我餓了。」
余闊一邊說一邊用食指對著嘴巴，做出進食的手勢。
余廣：「請問你們有什麼可以填飽肚子的嗎？」
丹：「如果是果醬吐司的話可以嗎？」
雖然酒吧裡只有下酒菜的零嘴，不過我房間裡有放些當作早餐的吐司。
余闊：「那我要草莓醬。」
我們將食物以及酒放在桌上之後余廣就說起他們兄弟的身世。他們的媽媽余芳琪跟已婚的男人發生了關係，發現芳琪懷孕之後男人就果斷了與芳琪切斷所有關係。心碎欲絕的芳琪決心要報復男人，含辛茹苦將兩兄弟扶養長大的同時也不斷灌輸他們復仇的念頭。兩兄弟成年之後找到了男人，將男人凌虐致死之後錄成影片給芳琪看。兩兄弟本來以為芳琪會開心，但是芳琪因為承受不了自己曾深愛的男人被如此殘殺而崩潰瘋狂，最後背著兩兄弟自殺了。
余廣：「在媽媽自殺之後，我們兩兄弟失去了人生目標。」
余廣平靜的敘述著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徐歡在一旁已經喝了好幾杯烈酒才能聽完。
丹：「做出這樣的命案還能不被抓到，你們也確實有兩下子。」
余闊：「其實也不難，因為沒有找到屍體就只能當作失蹤，警察不可能把所有失蹤人口都當作命案調查，只有玫瑰姐知道真相。」
余闊在一旁突然接話，也是一臉平靜。
丹：「為什麼只有她知道？」
余廣：「我們花了所有積蓄買下一棟廢棄公寓布置成殺害那個男人的刑場，結果剛好也是玫瑰姐處決叛徒的地方。她只是不動聲色的讓我們把事情做完之後才出現。」
丹：「我猜猜看，她是為了吸收你們。」
余廣：「她本來想要讓我們也一起失蹤在那棟公寓裡，但是知道我們的故事之後就決定讓我們加入玫瑰組做事。」
丹：「這就是我不清楚的地方了，資料上說你看見血會頭暈，你是怎麼做案的？」
余闊：「哥哥本來沒有這個問題，但是殺掉爸爸之後又看見媽媽跳樓自殺的屍體，哥哥就再也不敢看血了。」
丹：「那你沒有這個問題嗎？」
我看向余闊，他正拿著塗滿草莓果醬的吐司往嘴裡塞。
余闊：「哥哥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余闊舔舔手指後拿起另一片吐司張口就咬。
丹：「不是，我是說---」
余廣：「弟弟從小就跟著我，他對所有人都沒有感情，除了我跟媽媽的指示之外誰也不在乎。」
丹：「沒有感情，所以也不會有創傷嗎…」
余廣：「雖然這件案子始終沒有曝光，不過我們加入玫瑰組之後也背了幾條案子在身上。這樣你還認為我們能像那位小姐說的一樣有機會在陽光底下工作嗎？」
我們三人一起看向早就把自己灌醉，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徐歡。
丹：「你們說你們已經沒有任何目標，自然也沒有任何做壞事的理由。老江那裏相當單純，只要力氣夠大做事夠快，其他事情不會過問太多。只是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一個結果，我還是要回報玫瑰才行。」
我打開手機撥通玫瑰的電話。
玫瑰：「找到余家兄弟了？」
玫瑰沒等我開口就直接切入主題，我特地想出來的客套話全部都用不上了。
丹：「他們有意願工作，妳打算怎麼做？」
玫瑰：「沒問題，我會安排，明天帶他們來找我。」
玫瑰說完之後就把電話掛掉，隨後手機上傳來了地址跟時間，我得在深夜帶他們去港口倉庫。玫瑰似乎想要安排船送他們走。但是她沒有明說出來讓我感到有點不安，我暗自決定赴約前必須要做點準備。
余闊：「那是玫瑰姐的聲音，玫瑰姐有新工作了嗎？」
余闊只是將臉靠近我而已，那股壓迫感就讓我差點腿軟。
余廣：「玫瑰姐怎麼說？我們可以留下嗎？我們還是很希望能在玫瑰姐底下工作，除了媽媽之外沒有人像玫瑰姐這麼照顧我們了。」
余廣雖然努力克制住自己沒有跟著靠過來，但是表情也相當焦急。
丹：「不必擔心，玫瑰會好好安排你們的。我會再聯絡你們，明天我們一起去找玫瑰。」
看著他們的失望的眼神讓我有點不忍心，不過我還是把我的疑慮放在心底。我看著兩兄弟垂頭喪氣的走出門口，然後看著已經乾脆倒在椅子上睡的徐歡，我也懶得吵醒她。所以我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之後點起菸，慢慢享受這難得的寧靜。就在我準備倒第三杯啤酒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徐樂的定期聯絡電話。
徐樂：「嗨，是我，一切還順利嗎？」
丹：「接了個新案子，但是你妹妹工作酗酒，現在正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接著我解釋了這個案子，徐樂聽完之後笑了很久才繼續說話。
徐樂：「你們能和平相處讓我很開心喔，不過小歡本來就對這些事情的抵抗力比較弱，要請你多多包涵了。」
丹：「這女的怎麼看都是找藉口喝酒而已吧。」
我看向徐歡，這時候她正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掛在椅子上打呼。
徐樂：「她煩惱很多但是也很單純，有很多事情還要請你多幫幫她。」
丹：「像是遠離高樓之類的事情嗎？」
徐樂：「類似這樣的事情，哈哈～」
丹：「我盡量，所以妳找那個主任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徐樂：「完全沒有，我還是可以連絡她，只是打探她的行蹤難如登天。」
丹：「我的頭腦不好，能不能用點地球的語言解釋？」
徐樂：「我有她的聯絡方式，也可以跟她在電話裡聊天。但是我不知道她住哪裡，甚至連可能出現過的地方都不知道，簡直就像是她不曾存在。」
丹：「妳們聰明人就是喜歡胡思亂想。要我說的話事情很簡單，找不到就算了。有沒有主任還不是照樣吃飯睡覺？這種連是不是人類都不知道的東西我完全不想談。」
我的嘴唇感受著啤酒的泡沫，那觸感跟當時的白霧似乎有點接近。
徐樂：「…也許你說得有點道理，我再試試幾個方法，如果不行我就回去。」
丹：「那妳快點把事情做好，先掛了。」
徐樂：「辛苦你了，這個案子我一樣會給你工資，不必擔心。」
丹：「隨便啦，就這樣。」
我把爛醉的徐歡移到店裡的沙發躺好，再給她一件毛毯之後就自己回到房間去睡覺。第二天起床之後她已經離開，毛毯也疊得整整齊齊。我照著習慣做完基本訓練之後才想起吐司已經被余闊吃光了，所以我準備去便利商店買點食物。
雅詩：「丹！你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要好好休養才對！」
看我走進店裡，雅詩立刻放下手上的商品跑了過來確認我的傷勢。
丹：「這個…說來話長，不過我已經痊癒了，謝謝妳。」
雅詩一臉不可置信站在原地，我自己去拿了些食物跟飲料。
雅詩：「你真的完全沒有傷口…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雅詩維持著驚訝的表情快速結了帳。雖然她的表情看起來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這些問題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也只好忽略雅詩的眼神，拿著食物坐在店外的長椅吃。
丹：「師兄早安，睡得好嗎？」
我吃完餐盒之後一手喝著綠茶，一手拿出手機打給那位萬年資深刑警。
阿泰：「是丹阿，正好，玫瑰組的混混們四處亂跑弄得街上很不安寧，把你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吧。」
無精打采的聲音配上吵雜的背景音，他可能又在警局睡了幾天。
丹：「辛苦了，玫瑰組每次有動作都讓你們手忙腳亂。」
阿泰：「是阿，再加上搜索主任成立的專案小組沒幾天就被解散，閒著沒事又一肚子氣的局長只好把心力都放在我們身上。言歸正傳，聽說玫瑰組這次是狩獵叛徒，你有頭緒嗎？」
丹：「這件事我也正在處理，然後我有點小事需要你幫忙。」
阿泰：「你嘴上說小事，不過都是那些輕一點可能會害我被開除，重一點就要我冒生命危險的大事。」
丹：「別這麼說嘛，我們不是一起為了維護城市和平努力的同伴嗎？我也是努力要幫你解決玫瑰組的事情喔。」
阿泰：「…唉，那把你知道的事情跟計劃全部告訴我吧。」
丹：「感謝師兄，我們合作愉快。」
接著我把余家兄弟的事情都告訴阿泰，並且把我的計畫也一起說了出來。
阿泰：「你是認真的嗎？要是什麼都沒發生的話我連腦袋都會被局長扭下來的！」
丹：「你自己也說了玫瑰組是要狩獵叛徒，你不覺得這樣處理簡單又符合玫瑰的個性嗎？」
阿泰：「…有時候我覺得你可能還蠻適合當警察的，你總是可以莫名其妙的注意到別人想不到的地方。你的東西我要花點時間準備，好了我會再聯絡你。」
電話掛掉不久之後又重新響了起來，是徐歡打來的。
徐歡：「你電話都打不通，又受重傷了？」
丹：「正在準備一些東西，關於余家兄弟的事情妳可以幫忙嗎？」
我把我的計畫跟徐歡說了一次。
徐歡：「玫瑰姐真的有這種打算？之前已經說要安排新的工作給他們不是嗎？」
丹：「妳把這個世界看得太簡單了，如果玫瑰就這麼放走組織的叛徒，往後還怎麼做事？余家兄弟一直以來都在別人的控制下成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給他們選擇命運的機會。」
徐歡：「我懂了，這也是天堂招領的本意對吧？」
丹：「沒錯，妳可以幫忙嗎？」
徐歡：「當然，我可是樂姐的代理人，而且這些東西我可是從小玩到大，怎麼能在這裡丟人呢？我知道要去哪裡買得到最厲害的東西，交給我吧！」
丹：「順便問一下，妳有車嗎？」
徐歡：「我有阿，你想要…原來如此，你沒有車阿。」
這女人用平靜的口氣嚴重刺傷了我的自尊，我開始考慮跟徐樂多要點報酬彌補。
丹：「…我接下來要去很多地方，如果妳可以開車載我的話那就太好了。」
徐歡：「那你等我一下，我們在哪裡碰面？」
丹：「那間便利商店你知道吧？妳之前公司對面的。」
徐歡：「好，待會見。」
有了徐歡的加入，我的計畫大致上就成形了。徐歡的車很快就到了便利商店前面，之後我們花不少時間四處採買會用上的道具。
丹：「好了，這樣應該就夠了。」
我將東西全部放進後車廂後坐進車裡之後手機傳來訊息，是阿泰通知東西準備好了。
徐歡：「接下來要去倉庫布置？」
丹：「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我們去警局。」
徐歡：「對，可不能沒有這最重要的東西。」
然後我們開車到了警局的地下停車場，在偏遠的角落看見了鬼鬼祟祟的阿泰。
丹：「師兄，又麻煩你---」
我下車向阿泰打招呼，阿泰急忙摀住我的嘴。
阿泰：「閉嘴！你是怕沒人看見是嗎？趕快把東西放進車裡！」
阿泰用手指著在牆角的大紙箱，我也乖乖的用最地快速度把紙箱抱進車廂裡放好。
丹：「好了，我到了再給你訊息，你可別遲到。」
阿泰：「我會在附近吃晚餐，你都拿命去賭了，我當然不能開玩笑。」
丹：「好，謝謝師兄，待會見。」
阿泰：「待會見，注意安全。」
我和阿泰互碰拳頭道別之後回到徐歡的車裡，拿出手機開始撥出余廣的電話號碼。
丹：「是我，準備好了？」
余廣：「是的，丹哥，我們要去哪裡找你？」
丹：「時間還很早，你們來便利商店，我再告訴你們地點。」
我把地點告訴余廣之後就掛掉電話，徐歡也已經開出停車場往便利商店前進。
徐歡：「那我先去準備了，你注意安全。」
我從車裡抱出紙箱放在長椅上，徐歡從車裡探頭對我說。
丹：「妳也是，要小心玫瑰的手下，不要被看見了。」
我跟徐歡道別，她的車子就回到了車流裡。我走進便利商店後年輕店員向我露出職業微笑，雅詩似乎已經換班了。我多買了些食物之後走回店外長椅坐下開始大吃，接下來會是一場硬仗，補充體力是很重要的。
余廣：「丹哥，我們來了。」
我吃完了餐盒正在喝啤酒的時候，余廣兩兄弟穿著相同衣服出現在我面前。
丹：「好，你們吃飽了沒？我有多買幾個飯糰。」
余闊：「吃飽了，玫瑰姐從以前就交代我們要獨立，不能依靠別人。」
丹：「玫瑰倒是很會教，跟我過來，有個東西要給你們。」
我隨口說一句他們兩兄弟大概聽不懂的諷刺後就抱起紙箱走進巷子，他們跟在我後面一臉疑惑。
余廣：「這是…防彈衣？丹哥，難道你…」
兄弟倆看著我打開箱子拿出了三件強化防彈衣一臉震驚。
丹：「我就明說了吧，在你們自作主張逃離組織之後，我認為玫瑰已經不打算留你們活口了。我有個計劃，你們只要照做就能獲得自由，你們願意相信我還是相信玫瑰？」
這是整個計畫最關鍵的一刻，他們必須要自己做出決定。我靜靜看著兩兄弟的神色不斷變化，最後他們彼此對視，默默點了頭。
余廣：「丹哥，我們要怎麼做？」
大雨落在深夜的港口，末班公車在站牌前停下，我跟余家兄弟穿著寬鬆的雨衣走下公車。一名中年混混撐著傘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余廣直接走向前打招呼。
余廣：「阿克，好久不見，你---」
阿克：「閉上嘴，我沒興趣跟叛徒說話。」
阿克單手一舉，幾個混混端著步槍走近。
余廣：「我們準備跟玫瑰姐道歉，她跟我們約在這裡，你是來帶路的對吧？」
阿克：「省省吧，玫瑰姐這麼照顧你們，沒想到最後養出了兩個叛徒。玫瑰姐為了讓兄弟們心服口服，準備了法庭要審判你們。長老們都已經到了，我奉勸你們到時候老老實實的認罪，跟我來。」
阿克轉身就走，我們被蒙起雙眼，在槍口的催促下往前走。阿克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前進，不久後我們被推上了車。保母車緩緩的移動，車上的沉默如同冰霜，我們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任憑他們擺佈。
阿克：「下車。」
車子一停下來我們就被推下車，被幾個拿著球棒的混混圍了上來就是一陣痛打，雖然強化防彈衣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力，但是打在沒有防護的部位上還是很痛。直到混混們確認我們沒有反抗能力之後我們才被球棒架起，連拖帶拉的帶進倉庫。
「升堂！」
一陣短促宏亮聲音響起之後我們的眼罩被拉開，花了些時間習慣刺眼的光線之後才看出來倉庫內已經被改造成古色古香的皇宮場景。正中間堆高的貨櫃上正坐著幾個老人，背後是個寫著天道酬勤的匾額。我這才理解原來玫瑰組門口的那四個俗氣又蒼勁的大字風格是他們的優良傳統。
「叛徒余廣余闊跟…？」
一旁司儀宏亮的聲音突然中斷，征征的看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玫瑰：「師爺，這傢伙只是我花錢雇來騙叛徒入局的嘍囉，沒他的事，把他給丟出去就好。」
我循著聲音看去，玫瑰坐在右方較低的貨櫃發號施令。兩個混混走了過來想拉我出去，被我一拳一個給打倒。
丹：「我受了委託就要有始有終，你們這些人有古裝癖我管不著，如果你們今天誰要動我的客戶，先拿命來換！」
我本來以為最多就是跟玫瑰還有幾十個手下大打一場，結果現在還沒動手就先被圍毆，還要陪他們玩這些愚蠢的角色扮演，讓我只有一肚子氣。
「好大膽子！」 「造反了！」 「全部一起打死！」
混混們開始鼓譟，大聲吼出各種不堪入耳的髒話，感受到熟悉的街頭黑道氣氛讓我安心不少。
丹：「來啊！不怕死儘管上，我一個一個揍扁你們！」
我用全身的力氣大吼，余家兄弟也站起身。兩個龐大的身軀讓原本鼓譟的聲音立刻變得靜默。我們對看一眼彼此點點頭，下定了並肩戰鬥的決心。
玫瑰：「大人，狂徒大逆不道冥頑不靈，請允許屬下直接執行家法制服狂徒。」
「可。」
得到老人的許可之後，玫瑰跳下貨櫃走向我。我們兩人對視。
丹：「早就知道妳不打算老實辦事，妳的委託正式作廢，現在要請妳支付違約金。」
我說話的同時維持相同的姿勢不變，渾身開始蓄力。
余廣：「玫瑰姐，我們知道這樣愧對了您對我們的恩情，但是我們從現在開始要走自己的路！」
余家兄弟兩兄弟擺起架式，準備跟玫瑰的對決。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微笑，同時開始仔細琢磨發出暗號的時機。
玫瑰：「廢話連篇，你們只要乖乖倒下，一切都會簡單得多。」
玫瑰的動作乾淨俐落，凌厲踢擊轉瞬就命中了兩人的胸口。一擊得手的玫瑰並沒有追擊，單腳懸在空中滿臉疑惑，似乎是在思考。
玫瑰：「你們…」
我可以看出玫瑰感到不對勁，看來她遲早會想通。
丹：「我們的命就要結束在這裡，但是我可沒有打算放棄！」
由於不清楚玫瑰接下來會如何反應，我只能說出事先約定好的暗號，希望他們能盡快行動。余家兄弟聽見暗號也是身軀一震轉頭看向我，此時我已經飛身向玫瑰揮出正拳打了起來。
「弟兄們，拿下了！」
上方的老人一聲令下，四周的混混迫不及待的圍了上來發動攻擊。余家兄弟仗著絕佳的默契充分發揮身材優勢，每個動作都有人被打飛。少數對自己身手有信心的混混想要幫忙玫瑰擊倒我，但是這種雜亂的攻擊同時也打亂了玫瑰的節奏。
玫瑰：「礙事！給我滾！」
憤怒不已的玫瑰也不再顧忌，無差別的對任何敢接近她的人發動攻擊。但是我的壓力也沒有因此減低，除了要應付玫瑰刁鑽的踢擊，還要小心周圍混混層出不窮的突襲，大多數只能依靠防彈衣擋下這些偷襲。混混用人數優勢成功的壓制了我們，很快我們就被壓制在地上。
玫瑰：「嘖，為了你們兩個叛徒跟一個廢物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抬起頭！」
混混將我們的身體抓起來面對玫瑰，她直接抽出手槍往我們每人的胸口開了一槍，在我們倒地之後又在我們的背上補了三槍。雖然我們只能倒在地上默默忍受劇痛，我心裡更多的是慶幸，想通一切的玫瑰願意配合我們的計畫。
玫瑰：「大人，家法執行完畢。」
「善！吾等將---」
老人話還沒說完，外面就發出連續的煙火爆炸聲，接著就是尖銳的警笛聲從四處傳來。除了我們之外的人都大吃一驚。
玫瑰：「是警察！立刻保護大人離開！」
玫瑰抓住機會大聲下令，所有混混瞬間驚慌無比四散逃亡。不出幾分鐘包含老人在內的所有混混都爭先恐後的逃離倉庫。而我們依然躺在地上不敢亂動。
玫瑰：「死了沒？沒死就給我起來！」
玫瑰等了一段時間確定所有人都逃走之後，才走過來用力踹了一下我的腹部。就算是透過防彈衣，她的踢擊依然沉重無比。我只能抱住肚子起身。余家兄弟也吃力的站了起來。此時警笛聲跟爆炸聲早就停止，環顧四週只剩下散亂的布景。
玫瑰：「真沒想到你們這種爛招數居然敢連玩兩次。」
玫瑰收起手槍，一臉不屑。
丹：「對妳來說是第二次，對他們來說是第一次。而且這次有人負責放煙火有人負責音效，這可是我們用心升級的第二代版本，懇請指教。」
我朝玫瑰比出了二，她只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決定不理會她，把防彈衣跟雨衣一起脫了下來，經過激烈戰鬥之後我早就全身是汗，熱得受不了。余家兄弟也一起脫下，這時徐歡跟著阿泰走進倉庫。
徐歡：「啊～～！」
看見我們裸著上半身的徐歡，立刻用雙手遮住了眼睛。
阿泰：「你們在幹嘛，三王一后？」
玫瑰：「剛剛說話的是哪一張嘴？看我打爛它！」
玫瑰迅速抽出手槍上膛，阿泰立刻用雙手摀住嘴巴拼命搖頭。
丹：「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這裡也不能久待。」
我把雨衣穿回身上，余家兄弟也照做。
余廣：「丹哥，走之前可以把這裡燒了嗎？」
環顧四週的余廣向我發問。
丹：「說實話我自己也很討厭這些布景，但是我們只要離開就好，沒必要特地燒掉吧？」
玫瑰：「蠢貨，余廣是要湮滅證據。別忘了你們可是已經被打死在這座倉庫裡了。如果哪個王八臨時起意跑回來尋寶，你們這場假死的佈局就毀了。」
玫瑰一邊解釋一邊隨手掏出打火機點燃身邊的布景道具，很快火舌就四處亂竄。徐歡跟阿泰拿著剩下的煙火堆在較遠的道具堆上，當我們跑出安全距離的時候煙火堆在裡面炸出華麗火花，整個倉庫的火勢也已經完全失控，我們在港口消防隊趕到之前跑到了碼頭停車場。
徐歡：「這樣一來你們就真正自由了，恭喜。」
此時雨也已經停了，徐歡笑著跟余廣說。余廣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倉庫的火光。
余廣：「這感覺…很奇妙，身體像是忽然變輕了。」
余闊：「哥哥，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在一旁的余闊似乎有點不安，手拉著余廣的雨衣。
丹：「你們可以先回去老江那邊工作，畢竟他對你們的評價很高。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你們兄弟想清楚之後再決定就好。」
玫瑰：「你們最近低調一點，過兩天我準備好新的身分之後會讓丹交給你們。」
余廣：「大姊…真的很感謝…」
余廣向玫瑰深深地鞠躬。
余闊：「大姊，謝謝妳的照顧，有空我們會回去組裡玩。」
余闊也跟著鞠躬。
玫瑰：「蠢貨，你們有多遠滾多遠，讓其他弟兄看到你們就麻煩了。」
玫瑰朝余闊的頭一掌拍下去，余闊嘻嘻笑著，玫瑰也露出了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