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白色的床上,長長的一天,不去上課,也不吃飯,腦海全是你的眼你的唇縈繞不去。
長長的白天,遠處天色漸紅,落地窗也抹上了嫣紅,我仍躺在白色的床上,看著地板已染成赤焰的火紅。你瘦削的面容燃燒。
此時我抬起赤裸的雙腳,碰觸燃燒起火焰的地板,「啊」一聲,我本能的跳離床起身拿起枕邊的手機,撥打你的電話。我想聽你的聲音。我在火燒般的房裡一邊撥打電話,一邊來回急切的走動。腦子是空白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我就是固執的要聽你的聲音。那種含在喉嚨有著水黏黏的聲音。
沒有接,你沒有接。已經撥打五次了,你還是不接。我糾纏在你的電話號碼一個小時。時間,在我慌亂的步伐,踏的凌亂;耳朵,在反覆聽著有節奏的嘟嘟聲,痲痹。
手機收放在口袋,拎起書桌上的鑰匙,騎車去你宿舍。
我今天一定要聽你的聲音。
天暗了,馬路兩旁的路燈亮起溫暖黃光,ㄧ種隻隻的飛蛾無懼的飛撞。我將機車停在路燈下,在悠悠的光裡抬眼欣賞飛蛾的勇氣。
馬路對面的你,也在路燈下。暖和的黃讓穿著深黑色外套身型削長的你變得柔和不冷峻。或許,站在身邊的嬌小女孩,也是你輪廓變得更柔和的原因。你低著頭幫她戴上安全帽。在扣上下巴後,溺愛的捏了她的臉。
上個月,你傳訊息告訴我你有個她了!
一路之隔,你們在昏黃燈火下編織美麗的愛情圖畫:男生、女生、夜晚、宿舍前馬路邊、飛蛾與燈火相互守護,閃閃發光的情侶。
一路之隔,一個行形單影隻的男生,看著那幅熱情愛火,變成枯朽的樹,一瞬間,熊熊火焰吞沒,燒成灰燼,躺在馬路上,奄奄一息的火苗,絲絲餘煙。飛蛾的身體墜落在餘燼中。
你有她了!
我右手按在我心上,左手不自然的在上頭寫下「再見」。
如果明天你聽我的再見,那個聲音是顫抖的!
你會聽見嗎? 再- - -見 - - -阿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