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紐西蘭的最後一天,這天早上五點 室友們依舊早起準備到洋蔥廠上班,
和以往一樣,三個月的相處又跟另一群人的道別,前一晚因為是最後一天,大家捨身買酒到我房間聊聊順便玩起真心話大冒險,
結果我把能說的都說了,可能也因為要離開的氣氛下,就這樣和自己好好的和解也好,把自己覺得是密秘的事說出來,也就不是壓力了。
一早和大家相互擁抱過後,回到房間才真的要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了,雖然這一年已經習慣到處流浪,到處道別,
但真的要和紐西蘭這塊土地說再見還是相當的不捨。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在紐西蘭的最後一個住處-位於北島中部的小鎮。拖著大行李箱,行李箱上放上大行李袋,再背上大後背包。
走出門外,和這個住了不到三個月的宿舍合照了一張,這天太陽很大,很溫暖,看看手機的導航,預計走到公車站牌需要半個小時,加上這大大小小的行李,和不太適合推行李的柏油路。
還是提早出發吧,都來澳洲和紐西蘭生活了三年,也早就習慣享受等待這件事情了。
就這麼走著走著,我經過了一處舊房子,旁邊有幾棵樹,門前落葉很多,看起來房子的主人沒什麼照顧,門前有一個看起來瘦瘦不算高的亞裔男子,頭髮看起來也沒什麼整理。
牽著一隻看起來像貴賓白色的狗,狗也不是那麼有精神,我看了一眼就匆匆的推著行李繼續前進。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台白色的wegon緩慢的跟在我身後,接著下一秒就開到我旁邊,而車上正是剛剛那位牽狗的先生,近距離一看,這個人一定是睡不飽!!
黑眼圈超重,他用著破破的英文說要幫我載行李,我一看這不行呀,難道要離開紐西蘭的最後一天也要是在紐西蘭最可怕的一天嗎?
我微笑的搖頭,謝絕他的好意,並告訴他公車站快到了,也真的快到了,沒想到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停下車,並將我的行李放到他的後座,
我手上也還有一個大行李袋,也來不及將行李箱拿下來,只好坐上副駕駛座,並且腦補起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反正最糟就是我開門跳下車,至少護照和錢包都還在我身上,
行李就去警局備案之類的,沒想到坐上副駕駛座後,更慘的是我發現車上或是說那個男子的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哇塞,是很感謝你要載我一程,但是先生你酒駕呀!!我的命就在你手上呀!!
接著好險這個男的真的往公車站牌的方向開去,而我也隨時看著窗外和手機的定位,確認自己的安危,大約過了五分鐘不到,就到了公車站(就跟他說真的很近快到了),
而他也就在公車站牌停了下,(好險平常沒做什麼壞事,老天饒了我一命,讓我好好的離開紐西蘭。)
謝天謝地,男子幫我把行李箱提下事,還真的就這樣載了我一程,當我真心的感謝他後,才發現公車慢分了,而他也沒急著走,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
照他說的,原來他是韓國人高中畢業後,跟著父母來到紐西蘭有個農場,而他則上了紐西蘭的大學,主修藝術之類的,但因為英文真的不好,學習上遇到很大的困難,
就算對藝術有天份,但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還是選擇了休學。一開始回到農場幫忙父母親,漸漸的他開始酗酒,移民的生活並沒有為他的人生帶來光明美好的那面。
而是選擇了用酒精麻痺自己,前幾年還弄傷了腿,也變得更不愛出門。他說他沒有離開過北島,我告訴他說我在南島生活了一年,邊打工邊旅行,很認真的把南島走了一遍,而南島的美景讓我今生永難忘。
他說他從沒想過要去走走,因為他不喜歡運動,只喜歡喝酒,我問他那怎麼不跟朋友一起去玩,人和人之間如果有了互動,能給彼此加油的。他說他的朋友也只跟他一起喝酒。
但今天他在門口看到我,看到一個亞洲女生看起來需要幫助(大包小包的行李,推起來是有點吃力啦,但我可是背包客!),
他也猶豫了很久,因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跟陌生人講話了,聽到這裡我突然有點感動,原來自己可以帶給別人一點點的動力,
接著他鼓起勇氣拿起鑰匙,跨出家門開著車來到我旁邊(雖然帶著濃濃的酒意。)載了我一程,願意和我說說他的故事。
通常這種時候我都會想和對方留個聯絡方式,或是合照一張,但今天我沒有這個衝動,我只是想把這個故事記下來,
因為如果我能帶給一個陌生人一點點的力量,我真的很感動,天公伯有個這機會讓我知道,自己是能夠帶給別人力量的。
離開紐西蘭的最後一天,我得到了一段特別的經歷,而這段經歷能在往後的日子裡,給那個迷惘的自己一點點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