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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成人向描寫，未成年讀者請斟酌閱讀。元宵節夜裡。
大樓外圍掛滿花燈。
紅燈、兔燈、流蘇燈，一路沿著中庭亮到水池。
夜班保全照例巡視。
走到噴泉邊時，他看見一個女人。
很高。
戴著一頂洋帽，身形修長，吊帶背心貼著肩線。
雙手背在身後。
她沒有看花燈。
只是低頭看著水池裡晃動的燈影。
花燈的光在水面碎開。
她忽然低聲念了一句詩：
「燈火沉水影，夜色不知歸。」
保全站住了。
他原本只想繞過去。
可視線不自覺落在她肩上。
吊帶背心下，
那一截肩膀在燈影裡顯得格外滑嫩。
保全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竟順口接了一句：
「人間花燈好，偏照未眠人。」
女人慢慢轉過頭。
帽簷下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停了一會。
她輕聲說：
「我的眼神給出去了。」
保全愣了一下，笑了。
女人微微側過身。
長髮滑到一邊。
「我的身體形成了一個 X 型。」
保全只覺得她怪得有點迷人。
女人又輕輕問：
「是不是靈動啦。」
保全點了點頭。
女人看了他一會。
然後沒有再看水池。
只是跟著他走回保全室。
門關上。
不久後，
裡面的椅子開始劇烈晃動。
輪子在地板上反覆摩擦。
吱——
滑。
又一下。
吱——
滑。
椅背被壓得往後傾。
發出吃力的聲音。
喀。
又一下。
喀、喀。
窗外的花燈還在晃。
紅光一下一下地照進來。
——
隔天早上。
接班的人打開保全室。
夜班保全倒在地上。
已經沒有氣息。
胸口和肩膀有大片被重壓的痕跡。
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壓過。
而中庭噴泉旁——
那尊女神石膏像，
不見了。
元宵節過後沒幾天。
那晚夜班保全的事，很快被說成意外。
說是中庭施工時，噴泉旁的女神石膏像固定鬆動。
只是新來遞補的保全，還是被前輩們提醒了一句：
「晚上巡視，看到怪人就別理。」
——
第一晚值班很安靜。
凌晨兩點多。
保全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敲了一下。
一個女子站在門口。
燙著微卷的長髮，戴著細框眼鏡。
穿著泰迪熊毛外套，看起來像剛從什麼聚會回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不好意思，我包包好像忘在辦公室了。」
保全皺了皺眉。
女子又補了一句：
「剛剛在外面跟朋友玩，結果回家才發現鑰匙也在包包裡。」
保全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他有點沒好氣地說：
「不行。」
女子愣了一下。
保全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點疲憊：
「那不會在朋友家借住一晚嗎？」
他又補了一句：
「成年人不要製造別人困擾，好嗎。」
監控室安靜了一下。
女子沒有生氣。
她只是慢慢走進來，坐到旁邊那張椅子上。
裙擺落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椅子輕輕晃了一下。
輪子在地板上滑動。
吱。
滑。
保全忍不住看了一眼。
忽然覺得嘴唇有點乾。
他下意識抿了一下嘴唇。
女子抬頭看向監視器。
輕聲說：
「我的眼神給出去了。」
保全愣了一下。
女子微微側身。
肩膀與腰線交錯。
「我的身體形成了一個 X 型。」
她推了推眼鏡。
輕輕問：
「是不是靈動啦。」
監控畫面忽然閃了一下。
——
隔天早上。
監控室裡空無一人。
椅子翻倒在地。
只剩監視器錄影。
畫面裡。
那個戴眼鏡的女子坐在椅子上。
腿交疊著。
慢慢晃動。
輪子反覆滑動。
她抬頭看著鏡頭。
畫面最後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殘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