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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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鴻四十五歲那年跟太太阿梅開始在菜市場賣衣服,一個門外漢闖進女衫的世界,幸好阿鴻肯學習,慢慢學,終於學會幫客人搭配顏色和選擇款式,抓到做生意的眉角,生意也越做越穩定。太太阿梅說,「是我拉他來做的,那時我家已經山窮水盡了,不要說看不到錢,幾乎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他拿去抵押還賭債了,三天兩頭都有債主上門討錢,不賣衣服只能喝西北風。」


阿鴻是宜蘭蘇澳人,家境貧苦,爸爸幫碼頭船家載漁貨維生,載完漁貨就躲進賭場賭到沒日沒夜,阿鴻的媽媽為了養四個孩子,做很多粗重的工作,在阿鴻十九歲那年就因血癌而往生。爸爸是職業賭徒,阿鴻有樣學樣,也跟著陷入賭海無法回頭。「我爸每天都在賭,我就想我也來賭,不一定哪天運氣來了就翻身了,我肆無忌憚,做賭場的人心都很狠,沒有底線,吃喝嫖賭樣樣都來,我也包養女人,反正想像得到的壞事都做了,想像不到的也做了。」阿鴻說起當初開賭場詐賭與黑道掛勾的過往,心中無限愧悔。


阿梅為了養家養孩子,竟也步上婆婆的後塵,四處做粗工賺錢,她也想過離婚,兩人已經來到戶政事務所,禁不起辦事員一再勸合,兩人又走回家。阿梅想了很久,決定對先生放牛吃草,隨便他匪類,只要把孩子顧好教好,自己的責任就算完成了。四十二歲那一年,阿梅身體不適去醫院看病,最後確診乳癌,醫生說要手術要化療,化療期間,阿鴻見太太喝水吐水、吃什麼吐什麼,掉髮又暴瘦如柴非常心疼,也開始懂得珍惜太太。


太太生病期間,阿鴻用心照顧,阿梅一天一天好起來,大病初癒的阿梅帶領先生在市場賣衣服,也在市場遇見一生的貴人阿清。阿清是一家體育用品店的老闆娘,有一天跟阿梅買了一套衣服,兩人相談甚歡,阿清於是邀阿梅夫妻一起志工,阿梅很樂意,阿鴻不置可否,但是基於太太喜歡,只好跟著去。兩人早上賣衣服,下午做資源回收,舊識看到阿鴻載回收,取笑他職業賭徒竟然賭到撿破爛維生。阿鴻被眾人取笑感到自卑一度想要放棄,阿梅勸他放下身段,對的事要堅持到底。


四年後,阿梅以為自己即將脫離癌症的陰霾,沒想到又診斷出肺癌,手術後醫生對夫妻倆說,最多五年。阿鴻徹底崩潰,阿梅則是輕安自在,她說,「想太多也沒用,有出生就有死亡,沒有什麼好難過的,放寬心就好了。」可是阿鴻放下下,他萬分後悔當初只顧自己,對家庭不負責任,讓太太忙裡忙外,才會疏忽身體,就像當初媽媽日夜操勞,最後罹癌早逝。為了彌補,阿鴻做志工更勤奮了,他說如果淨化環境有功德,他要全部給太太,今生今世虧欠太太早已還不清了。


老智者說,惜緣亦是惜福,不要把身邊的人對我們的好當作理所當然,任意支領浪費不知感恩不知節制,當有一天,福緣透支,就是告別的時候。就像阿鴻,浪蕩二十多年,胡作非為、壞事做盡,不知珍惜家庭幸福,最後夫妻福緣油盡燈枯再多後悔都來不及。有人說,妻是財,對太太失了道義失了仁義,賺再多錢也是守不住。總之,珍惜身邊的人,珍惜得之不易的幸福,惜緣就是惜福,惜福又造福,一生不虞匱乏。


#斷惡修善

#修身養性

#父母是孩子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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