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作者:渧棣
✦ 類型:宿命重逢 × 職場鬥智(嘴) × 腹黑觀察
✦ CP:Chai × Eul
✦ 更新頻率:每日一章 ✦ Threads 精簡版連載+完整版收錄於此
📖《Chapter 14|米蘭的深夜露台與失守的經緯度》
自從那一夜在辦公室被 Chai 堵在轉椅上「聽心跳」後,Noeul 已經連續三天把「聖殿護衛模式」開到最大。
他甚至在辦公桌周圍堆滿了半個人高的建築圖冊,並在隔板上貼了一張大大的標語:『魔氣入侵,凡人勿近』。
Noeul:『只要不說話、不對視、不接觸,我就是安全的!那天的心跳加速,純粹是低血糖導致的生理反應!絕對不是因為大魔王太帥!』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Chai 直接祭出了他無法拒絕的終極王牌。
周五下午,一份正式的公文直接傳送到他的信箱,主旨赫然寫著:【米蘭建築雙年展——特派助理徵調令】。
「這不是普通的出差。」Chai 拿著兩張登機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我們設計的『星雲聖殿』拿到了米蘭大展的特邀席位。你必須跟我去現場調整數位投影的參數。明天凌晨四點,我去你家接你。」
「但我、我可以遠端調整啊!」Noeul 垂死掙扎,抓著螢幕邊緣。
「 Chai 先生,其實您可以帶副理去,他經驗更豐富……」
「米蘭的現場光影,只有你的眼睛能抓準。」Chai 微微俯身,雙手撐在 Noeul 的隔板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瞬間壓制了 Noeul 全部的理智。
「還是說,你是在害怕……在沒有辦公室隔板的異國他鄉,你會守不住你的『結界』?」
當天晚上,Noeul 在家裡的客廳瘋狂來回踱步,嘴裡碎碎念著各種中二的防禦咒語。
Noeul:『冷靜,這只是公事。米蘭是文藝復興的聖地,也是我設定集裡「聖域帝國」的原型,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朝聖之旅!我不能因為一個有心上人的霸總就放棄這個機會!對,我是去朝聖的,不是去陪他約會的!』
他一邊往行李箱裡塞厚衣服、降噪耳機,甚至還塞了一套他最引以為傲的黑色哥德式披風,打算在重要場合穿上,用「聖子」的氣場震懾大魔王。
然而,當凌晨四點,那輛熟悉的黑色豪華轎車準時出現在樓下,Chai 穿著一件深灰色長版大衣,站在晨霧中替他打開車門時,Noeul 發現自己的心理建設在看見那張臉的一秒鐘內就坍塌了。
在長達十幾小時的長途飛行中,商務艙的私密空間讓曖昧感無所遁形。
Noeul 努力縮在自己的座位裡看動漫,卻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瞄向隔壁正在閉目養神的 Chai。
Noeul:『為什麼這麼帥……不,Noeul,清醒點!他心裡裝的是那個「心上人」!』
抵達米蘭時,當地的陽光有些刺眼,卻遠不及 Chai 投射在他身上的存在感。
剛踏進飯店,Chai 連行李都沒讓侍者接手,便直接領著 Noeul 走向頂層。
兩人的房間門對著門,距離近得讓 Noeul 莫名感到侷促。
「還愣著做什麼?」Chai 單手撐在 Noeul 的房門邊,身體微微前傾,將原本就狹窄的走廊空間壓縮得更有侵略性,「距離酒會只剩一小時,你打算穿著這身動漫帽踢去見那些大人物?」
「我知道啦……我這就去換。」Noeul 抓緊了背包帶子,試圖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逃離,門關上的瞬間,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呼吸,心跳如雷。
他不知道的是,門外的 Chai 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緊閉的房門,眼底那抹冰冷的「高冷」面具,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緩緩裂開了一道無奈又溫柔的縫隙。
米蘭的酒會設在一座擁有四百年歷史的巴洛克宮殿內。
Noeul 最終還是穿上了他那套精心準備的黑色哥德式披風禮服,領口鑲嵌著細碎的黑曜石,這讓他看起來不像個助理,更像是一位剛從神話位面降臨的「黑聖子」。
當他推開宮殿沉重的雕花大門時,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 Chai 先生,我是不是穿得太奇怪了?」Noeul 緊張地抓著披風邊緣,聲音有些發顫,「這裡的人都穿得很……很寫實。」
「不,你穿得剛剛好。」Chai 轉過身,他換上了一套深紫色的絲絨西裝,領口別著一枚簡約的五芒星胸針。
他自然地伸出手,緊緊地環住 Noeul 的腰,將他往懷裡帶了帶,「在我的眼裡,你不需要迎合凡人的審美。」
這是一個極具佔有慾的姿勢。
Chai 帶著他穿梭在各國名流之間,每當有人試圖向 Noeul 遞名片或搭訕時,Chai 就會用那種冷到骨子裡的眼神將對方勸退。
「這是我的首席設計師 Nuttarat Tangwai。」Chai 對著一位義大利富商淡淡地說,手掌卻在 Noeul 腰間不自覺地收緊,「他不擅長應酬,有什麼事,跟我談就好。」
Noeul:『首席設計師?我什麼時候升官了?而且……他為什麼一直抱著我不放?這難道是米蘭的社交禮儀嗎?』
酒過三巡,宴會廳的音樂變得慵懶。
Noeul 被 Chai 投餵了幾杯口感綿密卻後勁十足的高級香檳,腦袋開始變得輕飄飄的。
「 Chai 先生,那個……我可以去露台透透氣嗎?」Noeul 感覺臉燙得厲害,心跳也因為 Chai 那種若有似無的肢體碰觸而完全亂了套。
「我陪你。」Chai 放下手中的酒杯,護著他穿過人群,來到了正對著米蘭大教堂的飯店頂層露台。
微涼的夜風吹散了些許醉意,Noeul 靠在石材圍欄邊,手裡還抓著半杯香檳,眼神迷濛地看著大教堂那如森林般密集的尖頂。這裡的每一塊石磚,都完美契合了他 17 歲時對「聖域」的最高幻想。
「 Chai 先生,這裡真的很像我的……我的家鄉。」Noeul 嘟囔著,酒精讓他暫時忘了防禦,「如果您那個『心上人』也看到這個景色,他一定會高興到跳舞的吧。」
Chai 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露台的扶手上,修長的指尖緩緩解開領口扣子。他側過頭,看著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脆弱的 Noeul。
「他確實很喜歡這種繁複的尖頂結構。」
Chai 的聲音低沈且沙啞,「他以前常說,如果能在這種建築頂端跟我大戰一場,就算魔力耗盡也值得。Noeul,你覺得他的想法很幼稚嗎?」
Noeul 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心裡的酸澀瞬間翻湧。
Noeul:『什麼……那個心上人連這種中二的對話都跟我一模一樣?難道我真的只是一個連靈魂都被人取代的替身嗎?』
「 您真的很愛他吧?」Noeul 轉過身,眼眶因為酒精與酸意而發紅,語氣裡帶著一種決裂般的勇氣。
「既然您這麼愛他,甚至連他說過的每一句瘋話都記得,那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溫柔?為什麼要在米蘭的露台上,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您這樣,對得起他嗎?」
Chai 沒有回答,而是跨前一步,直接將 Noeul 圈禁在露台圍欄與他的雙臂之間。
「你覺得,我是在透過你看他?」Chai 俯身,距離近到兩人的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 Noeul,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人就在我面前,而他卻笨到認不出我,甚至還在吃自己的醋……我該怎麼辦?我難道不該給他一點懲罰嗎?」
「您、您在說什麼瘋話……」Noeul 感覺大腦快要當機了,他能感覺到 Chai 的心跳,那種頻率快得讓他心驚膽顫。
就在這時,米蘭大教堂的鐘聲悠長地響起,迴盪在整個廣場。Noeul 被鐘聲震得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一撲,嘴唇意外地擦過了 Chai 的下顎。
那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
Chai 的手猛地收緊,緊緊地箍住 Noeul 的腰,那種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的生命裡。
「這可是你先主動越界的。」Chai 的聲音變得無比危險。
Chai 的手勁大得驚人,箍在腰間的力道讓 Noeul 幾乎無法呼吸。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眸此刻燃燒著濃烈的情緒,像是要將這十年的壓抑一次爆發。
還沒等 Noeul 反應過來,Chai 已經低下頭,狠狠地封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試探,更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掠奪。
那是 Noeul 從未見過的 Chai。
他的吻,帶著濃濃的侵略性與壓抑已久的瘋狂,鋪天蓋地而來。不容拒絕地撬開 Noeul 的唇齒,強勢地掠奪他口中的每一寸呼吸。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碎在這個吻裡。
Noeul 腦袋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顫抖。
他試圖掙扎,但雙手被 Chai 牢牢環抱著,身體被迫與對方緊緊貼合,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那股熟悉的香氣,此刻混合著 Chai 身上滾燙的體溫與強烈的男性荷爾蒙,讓 Noeul 的反抗迅速瓦解。
就在 Noeul 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Chai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顫抖。
原本瘋狂掠奪的動作猝然停滯。
Chai 的身體微微僵硬,他看著 Noeul 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充滿驚恐與迷茫的水亮大眼。那一瞬間,眼底的瘋狂火焰被憐惜取而代之。
吻,變了。
他緩緩鬆開了扣住 Noeul 的力量,原本強勢的唇瓣,試探性地、輕輕地在 Noeul 微腫的唇上親啄了一下。
那是一個帶著歉意、帶著疼愛的親啄。
像是對待什麼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
Chai 變得小心翼翼,他的指腹溫柔地撫摸著 Noeul 的臉頰,聲音沙啞地低喃:「……笨蛋,呼叫都不會嗎?」
Noeul 愣愣地看著他,那種被珍視的感覺,讓他眼眶莫名一紅。
Chai 輕嘆一聲,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沒有了侵略與瘋狂,只有無盡的浪漫與溫柔。
他的唇輕輕地貼上 Noeul 的,緩緩地、細緻地描繪著他的唇形。
這是一個綿長而充滿依戀的吻,不帶任何雜質,只是單純地確認彼此的存在。
米蘭大教堂的鐘聲餘韻似乎還在空氣中震動,與兩人交織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
在這個充滿異國情調的夜晚,他們終於在彼此的唇齒間,找到了失落十年的答案。
隔日,米蘭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像聖劍一樣精準地刺向 Noeul 的眼睛。
他發出一聲悶哼,感覺大腦像是被一百個哥德式尖頂同時戳中。
Noeul:『痛痛痛……昨晚的香檳絕對有毒。我記得我在露台,記得鐘聲,記得大魔王靠得很近,然後……然後為什麼畫面就黑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那裡隱約殘留著一種不屬於自己的熱度,還有一股淡淡的、清冷的雪松香氣。
「不不不,Noeul,你是潔淨的,那一定是夢!」
Noeul 瘋狂搖頭,試圖把腦海中那個兩人氣息交纏的畫面甩出去,「我怎麼可能親了那個冷酷魔王?!」
就在這時,房門響起規律的敲擊聲。
Chai 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襯衫,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手上還端著一杯加了檸檬的解酒液。他看著 Noeul 亂成鳥窩的頭髮,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寵溺」。
「我、我昨晚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如果說了什麼中二的話,請您原諒!」Noeul 抓緊裹在身上給著他一起下床的被子。
「話倒是沒說多少。」Chai 微微彎下腰,指尖不經意地在自己的下唇邊緣點了點,目光深邃,「但你的行動力,確實讓我很驚訝。既然親了,就別想用『斷片』來賴帳。」
Noeul 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腦袋裡炸開無數個小煙火。他下意識地往後縮,語無倫次地反駁:「我、我那是意外!可能是米蘭的空氣太乾,我、我渴了才……」
「渴了?」Chai 低笑一聲,那笑聲悶在他的胸腔裡,聽起來格外勾人。
他突然伸手,掌心覆在 Noeul 的後腦勺上,迫使他抬頭對視。
這次 Chai 的語氣放柔了許多,帶著一絲平時聽不到的甜味,「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幫你『重播』一次。直到你記起來為止,嗯?」
他溫熱的呼吸就停在 Noeul 的鼻尖,嚇得 Noeul 趕緊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不用重播!我想起來了……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
看到小兔子徹底炸毛的反應,Chai 這才滿意地鬆開手,順勢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恢復了往常的乾脆,「去換衣服。別讓米蘭的人等太久,更別讓我等太久。」
Noeul 像得了特赦令一般,抓起衣服就往浴室衝,心跳快到幾乎要撞破胸口。
半小時後,他胡亂換上衣服,跟著 Chai 逃出飯店。雖然腳步匆忙,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原本僵硬的入職焦慮,似乎在那個「斷片」的早晨過後,悄悄變了質。
Chai 帶著他穿過米蘭複雜的巷弄,來到一家連招牌都快掉漆的古董文具店「Aeterna」。
店內擺滿了古老的羊皮紙和各式各樣的鋼筆。
Noeul 原本想保持冷戰,卻在看見玻璃櫃裡的一組東西時,徹底忘記了防禦。
那是「星雲聖殿」系列的限量版沾水筆尖。十年前,Noeul 曾在語音裡跟領主抱怨過,說他存了好久的錢都買不到這組筆尖。
「這……」Noeul 興奮的指尖顫抖,「這組筆尖這裡怎麼會有?」
「因為這家店的主人,在十年前買下最後一組庫存時,就已經想好要送給誰了。」Chai 站在他身後,寬大的胸膛幾乎貼著他的背,「可惜那個笨蛋當年突然消失,讓這份禮物在保險箱裡躺了十年。」
Noeul 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但一想到 Chai 那個「心上人」,酸味又一次蓋過了心動。
「所以,這家店是您的?這也是您要送給『那位心上人』的禮物嗎?」Noeul 轉過身,瞪大眼看著 Chai,「既然您這麼長情,連十年前的禮物都幫他留著,那您昨晚為什麼要讓我親您?您這樣,對得起他嗎?對得起我嗎?」
Noeul 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他氣 Chai 的不專一,更氣自己竟然在吃一個「十年前神祕人」的醋。
「 Noeul,看著我。」Chai 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嚴肅。
他將 Noeul 逼到古老木櫃的死角,「我再說一遍,我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計畫。那就是找回那個十年前突然斷線的笨蛋,然後把他鎖在身邊。」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Noeul 吼了出來,「我不是他!我只是個助理!我只是個喜歡畫畫的中二病!」
「是嗎?」Chai 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古舊的五芒星印章,那是 Noeul 十年前親手刻給領主、並寄到對方在網路留下的「虛擬信箱」的實體禮物。
「這是我在『那位心上人』的遺物裡發現的。 Noeul,你要不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指紋,跟這上面的刻痕完全吻合?」
Noeul 瞳孔猛地收縮:『那個印章……為什麼會在他手裡?難道大魔王是領主的家屬?或者是……』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Noeul 一把推開 Chai,衝進了米蘭的午後細雨中。
Chai 站在店門口,看著那抹慌亂的身影,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跨越十年的勢在必得。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14】
🐰:(在米蘭雨中狂奔) 瘋了!那個印章全世界只有一個!為什麼會在霸總手裡?
🐣:(優雅地收起印章) 雖然他跑了,但這一次,我已經拿到了他的靈魂座標。
🐰:他剛才說「親了別想賴帳」……救命!
🐰:我昨晚真的親了他的嘴嗎?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啊啊!(在噴水池邊瘋狂揉臉)
🐣:(發了一則簡訊:『明天晚上,我在米蘭之巔的會場等你,這是最後的對決。』)
🐰:(看到簡訊) 對決就對決!我一定要查清楚你是誰!
🐣:(自言自語) 笨蛋,我就在你面前,你到底還要讓我等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