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氣暖了起來,得抓緊時間將在室內過冬的多肉植物們換盆搬家。
過去幾個月冰天雪地的日子,肉肉們只能擁擠地在有限的窗台前獲得必要的陽光 ,有時還得面臨貓爪好奇的襲擊。
讓他們如此委屈的我有罪。 整個冬天都惦記著該裝個植物櫃配上迷幻夜店風的紫色植物燈補足光線,卻總是一拖再拖沒有進度。
總是這樣,惦記著、盤算著,然後原地踏步。
肉肉們的生存本能讓他們伸長身軀和脖子奮力向陽,成為一株株度過嚴寒冬季但長相奇異的失敗作品 。我們都努力向陽向陽,但最終似乎還是站錯了位置,即使這麼努力仍長成無人鍾愛的奇行種。
他們說,這叫徒長,彷彿這一生就是一場徒勞無功的存在。
徒是徒然,平白無用,這麼努力活下來的長相卻被嫌棄地一文不值
。我充滿罪惡感地將他們從舊盆裡輕輕抖動移出,喃喃地邊是懺悔邊是安慰:「沒關係,有活下來就好」
自然向陽多麼不容易啊,有時候我們都需要一點人造的光亮。 來不及給予的時候,不免長成不討喜、不主流的型態。
但你知道嗎?我們都有從頭來過的機會。
找個適當的節點,消毒刀刃後斷頭,陰乾等待,再放置在潮濕的土壤上,新生的、奮力新長的小芽與細根,可能將驚喜地從切割後的傷口中孵化。
我們都有機會重新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