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激情的深淵
王志豪住在市中心的高級公寓，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剛結束兩週的國外出差，他身上的風塵僕僕尚未洗盡，眼神卻比往常更加熾熱。美玲開他的車到機場，接他一起回到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行李箱還來不及放好，王志豪便將美玲抵在玄關的牆上。吻如雨點般落下，帶著久別重逢的急切與佔有慾。美玲背後的涼意與他胸口的滾燙形成強烈對比，她象徵性地推拒了一下，隨即雙手便環上了他的頸項。
這一次，不同於旅館的匆忙與隱秘。在這屬於他的空間裡，一切顯得更加真實，也更加危險。
從客廳到臥室的地板，撒滿他們的衣褲，他們只想盡快取得對方的溫暖，來排解長久的相互等待。美玲全裸地站在臥室落地窗前、身體面向窗外，帶著渴望的眼神回頭看著王志豪，他一個箭步貼住，將她的雙手舉高，按在玻璃窗上，兩手抓在她的大腿前緣，而勃起的肉棒，由下往上，亳無遲疑地插了進去。
夜晚的涼透過玻璃窗，刺在美玲的乳房上，但被身體的熱給無視。即使從背後被侵入，心裡卻不在乎，那是順從自己的渴望，屬於女性特有的權利，在此男性必須為了性愛而賣力，而自己，只須承受快感。
經過一段時間，王志豪將自己抽出，藉以冷卻；他將美玲托到床上，把臉埋在她的兩腿之間，用力地汲取那肉體溝壑溢出的蜜液，而美玲亦難以自持，握住他堅挺的肉根，用嘴賣力地吞吐著。此時的兩人動作，勾勒出一幅羞恥的圖案，恰如某個人的處境，在道德的邊界上游走。
這次激情的終場，王志豪以傳統姿勢，將下半身疊加在美玲彎成Ｍ型的雙腿之間，上半身用力吮著她的乳頭，下半身賣力地抽送，而她雙手緊緊抱住他，指甲掐在他的背肌，男女雙方都必須出盡全力，將心裡的火燃盡、再綻放。激情來得猛烈，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海嘯。美玲感覺自己像是浪潮裡的風帆，被浪頭高高捲起，又重重落下。
就在理智斷線的那個瞬間，在極致的顫慄之中，一句話不受控制地從她唇邊溢出：
「我愛你。」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王志豪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加用力地擁抱她，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肉裡。但美玲說完後，心裡卻猛地一空。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無法回頭的大門。
臥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城市光輝映出他們身體的輪廓。雲雨過後，兩人赤裸地依偎在床頭。
「別說這種話，美玲。」他聲音沙啞，聽不出是拒絕還是保護，「這對妳不公平。」
美玲沒有說話，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床頭櫃。那裡放著一個相框，背面朝上。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將它翻過來。照片裡是年輕時的王志豪，身邊站著一個笑容燦爛的女人，還有個大約五六歲的孩子。
「前妻。」王志豪吐出一口煙，沒有阻止她，「離婚後她就搬走了，照片我懶得收。」
「為什麼離婚？」美玲問，聲音有些乾澀。
「因為激情褪去後，剩下的只有瑣碎和爭吵。」王志豪轉頭看向她，眼神複雜，「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雖然俗，卻是真理。美玲，我們這樣很好，別把現實扯進來。」
那一刻，美玲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她看著照片裡那個曾經幸福的女人，彷彿看到了未來的自己。激情時的「我愛你」，在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她害怕自己最終也會成為這張舊照片裡的人物，被時間淘汰，被記憶塵封。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起身開始穿衣服。
離開王志豪的公寓時已是深夜十一點。美玲驅車回家，車窗外的街景飛逝，心裡卻沈甸甸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剛進家門，客廳的燈亮著。保母焦急地迎上來。「林小姐，妳終於回來了！小傑從傍晚開始就一直發燒，吃了退燒藥還是反覆。」
美玲的心臟猛地收縮。「什麼？怎麼沒打電話給我？」
「陳先生說妳在開重要會議，不能打擾。」保母指了指臥室，「陳先生在裡面陪著，但他太累，剛剛才睡著了。」
美玲衝進兒童房。小傑臉頰通紅，呼吸急促，蜷縮在被窩裡。大偉躺在旁邊的小床上，確實睡得很沉，眉頭緊鎖，手裡還握著溫度計。
美玲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燙得嚇人。愧疚感像是一把鋸子，來回拉扯著她的神經。就在不久前，她還在另一個男人身下呻吟，說著違背良心的誓言，而她的兒子正在這裡受苦。
「對不起... 對不起... 」她輕聲對孩子說，眼淚滴在小傑的臉頰上。
她接替了保母的工作，擰毛巾、餵水、物理降溫。大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燒退了嗎？」
「還沒，你繼續睡，我來守著。」美玲輕聲說。
大偉似乎真的累極了，應了一聲便又陷入沉睡。他的呼吸聲依舊均勻，但在美玲耳裡，這聲音此刻卻像是一種無聲的指責。
窗外天色漸亮，小傑的燒終於退了一些。美玲坐在床邊，看著丈夫和兒子熟睡的臉，渾身疲憊卻毫無睡意。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王志豪傳來的訊息：「早安，昨晚很美。」
美玲看著螢幕，手指冰涼。她想起那張離婚照片，想起兒子滾燙的額頭，想起丈夫沉睡的倦容。她曾經以為那是愛情的微光，現在才發現，那是焚燒家庭的火種。
她沒有回覆，將手機關機，放進抽屜最深處。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塵埃在光柱中飛舞。美玲知道，天亮了，但她的世界裡，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地黑暗了下去。她毀掉的不僅是信任，還有自己身為母親、身為妻子的底線。
而這條路，她還不知道該如何終止，只能繼續在深淵邊緣，小心翼翼地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