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雷聲隱隱,相原寧和起身時,桌上的五帝錢突然全部立了起來。他若有所思地望著武道館方向:「看來今晚的教學要提前了...暴雨將至,那些『東西』會比平時活躍很多呢。」
走出兩步又回頭補充道:「對了,記得帶上你們的警察手冊。那可是最好的『護身符』——畢竟上面印著的櫻花徽記,代表著這個國家最純粹的『正氣』啊。」
這番話讓五人組面面相覷,原本代表著職責與榮譽的警察手冊,在相原寧和的口中,竟成了某種具有法力的「法器」。
降谷零下意識地隔著制服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枚櫻花徽記彷彿真的微微發燙。他看著相原寧和離去的背影,那種如履薄冰的危機感與渴望揭開真相的衝動在腦中瘋狂交織。
【深夜:武道館】
外面果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雷聲在米花町上空狂轟濫炸。武道館內一片漆黑,唯有遠處的應急燈發出慘淡的綠光。
五人組準時到達,推開沉重的木門時,老舊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氣氛...簡直就像恐怖片片場。」萩原研二雖然還在開玩笑,但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相原呢?」松田陣平警惕地環視四周,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三角符紙。
「我在這。」
聲音從武道館正中央的橫樑上傳來。相原寧和輕盈地跳下,腳尖落地竟然沒有半點聲響。他沒有穿制服,而是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寬大浴衣,手中握著一把未開褶的素面摺扇,神態比平時更加深不可測。
「警察手冊都帶了嗎?」寧和用摺扇輕敲掌心,「拿出來,放在你們面前的地板上。」
五人依言照做。
「現在,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相原寧和的聲音在空曠的館內迴盪,「我要教你們的第一課,叫作**『觀氣』**。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你們身為警察的『直覺』去感知。」
隨著他的話語,武道館內的溫度驟降。
「降谷,你感覺到了嗎?在你左後方三公尺,有一個正在不停踱步的『壓力』。」
降谷零閉著眼,冷汗從額角滑落。他確實感覺到了,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沉重的、焦慮的節奏,伴隨著淡淡的火藥味。
「那是十年前在拆彈訓練中殉職的教官殘留的『念』。」相原寧和的聲音近在耳邊,「松田,你是拆彈的天才,現在,分出一點你的『正氣』去安撫他。不要怕,想像你握住剪鉗時的那種冷靜。」
松田陣平呼吸一促,他感覺到一隻冰冷的手似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咬緊牙關,腦中浮現出自己對機械的熱愛與守護他人的決心。漸漸地,那股冰冷竟然變得溫潤了些,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消失不見。
「做得很漂亮。」寧和輕笑一聲,摺扇「唰」地一聲打開,「這就是『界限』。只要你們內心不崩潰,規則就無法傷害你們。」
然而,就在這溫馨(?)的教學時刻,武道館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砰!!」
風雨灌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不是鬼塚教官,而是一個渾身濕透、肢體扭曲成詭異角度的「人」,他的臉部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那是...刑事偵查課第三排的『學長』?」諸伏景光驚呼出聲,他看見那怪物手裡正抓著一張被血浸透的照片。
「嘖,看來暴雨讓這傢伙的執念失控了。」相原寧和收起笑容,身後的影子在雷光中瞬間拉長,隱約現出九條尾巴的輪廓,「他想找人『替換』他的位置。」
他側頭看向蓄勢待發的五人,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的挑釁:
「喂,準警察們。實戰演習開始了。降谷、松田,去封鎖他的退路;伊達,負責保護景光和萩原。至於那個『規則』的核心...」
相原寧和將摺扇一橫,語氣冰冷而優雅:
「由我來親自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