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鬼塚教官離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書脊)
月光下的校園恢復了寧靜,只有夜風偶爾拂過樹葉的沙沙聲。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真是個有趣的夜晚呢...」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回頭。能感覺到那隻黑貓正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金色的瞳孔在暗處閃著微光。
(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包魚乾,隨手往後一拋)
「辛苦了,老朋友。」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融入夜色中。遠處傳來松田陣平壓低的抱怨聲和降谷零無奈的嘆息,想必是諸伏找到他們了。
將《刑事法規》夾在臂彎裡,慢悠悠地朝宿舍方向走去。月光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而那影子裡似乎還藏著些什麼——某種比夜色更深邃的存在正安靜地跟隨著。
「看來這一屆...會很有意思啊。」輕聲自語著,推開了宿舍樓的大門。
推開宿舍大門,原本應該熄燈安靜的走廊,此刻卻透出一絲不尋常的緊繃感。相原寧和踩著不輕不重的步伐,像是沒骨頭似地晃到了自己的寢室門口。
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停下腳步,指尖在門板上看似隨意地彈了一下,一道常人看不見的波紋蕩漾開來,將屋內原本快要溢出的「火藥味」瞬間壓了下去。
「我說你們啊...」
相原寧和推開門,入眼的就是極其混亂的一幕:
松田陣平正疼得齜牙咧嘴,由萩原研二一邊碎碎念一邊幫他擦藥;降谷零黑著臉坐在床邊,諸伏景光正有些手忙腳亂地撕開剛才那顆薄荷糖的包裝,試圖按寧和說的法子幫他敷傷口。而伊達航則是雙手叉腰,一臉無奈地看著這群精力過剩的同期。
「相原!你可算回來了。」萩原研二眼睛最尖,立刻露出了招牌的輕浮笑臉,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認真,「聽小景光說,剛才是你幫他們打了掩護?謝啦,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人情就算了,別讓我明天早起看到你們被吊在大門口示眾就行。」相原寧和慢條斯理地把那本《刑事法規》丟在桌上,無視了松田投過來的、帶著探究與不爽的目光。
他走到降谷零面前,看著景光正笨拙地想把薄荷糖往降谷嘴角貼。
「住手吧,諸伏同學。」寧和輕笑一聲,隨手從景光手裡接過那顆糖,「那是讓你給他含著的,薄荷的清氣能壓住淤血裡的躁火,你把它當OK繃貼呢?」
「啊...原來是這樣嗎?」景光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
降谷零接過糖,冷淡地說了聲謝謝,但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寧和身上。身為「警校組」最強的偵察兵,他總覺得這傢伙身上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詭異感——明明就站在眼前,卻感覺不到對方的「氣」。
「喂,相原。」松田陣平突然出聲,指了指窗外,「剛才我好像看到你影子的形狀不太對勁,你這傢伙該不會是...」
「是什麼?幽靈嗎?」相原寧和轉過頭,半開玩笑地看著他,眼神深處那抹千年不變的幽暗一閃而過,「松田同學,比起我的影子,你更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
寧和湊近松田,聲音壓低到只有五人能聽見的程度:
「你們剛才打架的地方,以前可是個老刑場。那裡的『氣』很雜,你們動手時心火太旺,容易招惹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如果不信的話...」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松田的肩膀上輕輕一拍。
「看看你的腳踝。」
五個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在松田陣平那條長褲的下襬處,竟然隱約有一個灰白色的、像是被火燒焦的手印。那手印正散發著絲絲寒氣,任憑松田平時正氣再足,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這、這是什麼?!」萩原研二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規則』的殘渣。」相原寧和坐回自己的床上,懶洋洋地撐著下巴,「因為你們破壞了夜晚的寧靜,所以規則留下了記號。不過別擔心,剛才我已經交過『過路費』了。」
他想起剛才拋給黑貓的那包魚乾,嘴角露出一抹帶著嘲弄的淺笑。
「今晚乖乖睡覺,別再想著那些煩人的真相或正義。在這個學校裡,有些東西...可是比教官的手電筒還要危險的喔。」
(伸手接住窗外飄進的一片落葉,指尖輕輕一轉)
「不過呢...」突然輕笑出聲,把玩著那片葉子看向松田,「要是你真的很在意那個手印,明天早上請我吃早餐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幫你處理掉。」
(打了個哈欠躺倒在床上)
「現在嘛...」隨手將葉子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前最後瞥了眼滿臉震驚的五人組,「建議你們都早點睡。畢竟鬼塚教官的晨跑可不是開玩笑的。」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能看見相原寧和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而床頭櫃上那片落葉不知何時已經化為粉末,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