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列國之間發起一場遍及整個大陸的戰爭。
這場被後世稱作十年國戰的戰爭,正如其名,整整持續了十年才停歇。
期間,隨著戰爭越演越烈,各國擁有戰鬥能力的人才幾乎都被派往前線,只留下僅能維持物資管理的最基本人力在後方。其結果,便是原本被各國壓制的集團犯罪,開始在本該和平、安全且與戰爭、犯罪之類情事毫無關聯的後方爆發。坐擁大陸北方廣大領土的雷之國為了彌補盟友戰力不足的嚴峻戰況,將所有士兵、負責治安的文武官員,乃至於民間能拿得起弓箭或刀槍的青、壯年人民都派往南方的戰場。
只剩下老人與孩童的後方城鎮或村落,轉瞬之間,成了無力自衛的最佳犯罪目標。
在某個月亮被烏雲遮蔽、伸手不見五指的昏暗夜晚,一夥近二十名的黑衣集團襲擊了某個孤立在鄉野之間的小村落。
黑衣集團相當熟悉如何從事不法勾當,不管是包圍、潛入或擄掠,都在無聲無息之間完成。
在麻藥的作用下,村民們被神不知、鬼不覺地強擄到黑衣集團設在山中的臨時據點中。
直到麻藥效果退去、日光從地牢的窗縫中映入,村民們才發現自己已如刀俎上的魚肉,徹底失去性命的所有權。
第一日,老人們被帶離地牢,只留下孩童們。黑衣集團毫不避諱地在關上地牢大門後,便讓孩童們聆聽生命流逝的悲鳴、慘叫與咒罵。就算沒有直接親眼目睹,他們也非常清楚隔著一扇門之外的世界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第二日,兩名孩童被選中、帶離地牢。在同伴的悲鳴消失之前都沒有傳來慘叫聲,勉強讓孩童們留存一絲希望。
第三日,一名孩童被帶走。
第四日,三名孩童被帶走。
第五日,兩名孩童被帶走⋯⋯
當第十日到來,又一名孩童被帶走後,地牢之中只剩最後一名孩童。
此時,那名孩童已經失去任何希望,內心冰寒如雪。
她雙眼無神、靜靜地倒臥在地牢一角,等待著自己被帶離的那一刻到來。
⋯⋯
「玉姬是假名吧!妳真正的名字叫什麼?」朝比奈馨用事不關己的語氣問道。
「淨璃真正的名字?知曉了對您不一定有好處,如此,您也想知道嗎?」淨璃露出可愛的笑容回問。
此刻,兩人在大道旁開設的古樸驛站中剛用完午餐,正品著新茶、打算歇息片刻再繼續旅行。
「知道了,我才能決定要不要把妳當作黃鶯保護。」朝比奈馨露出不懷好意地笑容說道。
「就算是黃鶯,也會趁隙鑽出籠外,或絕食以堅守心性喔!」淨璃以純淨的目光望向朝比奈馨。
「我好歹也是護衛,要是不知道黃鶯的來歷,就沒辦法確保不會有閒雜人等隨意折取羽毛。」
「請您放心,就算是黃鶯,也有尖銳的鳥喙。」
「要是讓喙受傷、影響歌聲,可就得不償失了。」
淨璃見說不過朝比奈馨,便不顧形象地噘起嘴。
不一會,淨璃輕輕嘆了口氣,面露無奈地望向朝比奈馨。
「聽過了,可不能後悔,也不能改變對淨璃的態度。」
「不會,就算妳是雷之國的皇族,我也不會改變和妳的相處方式,更不會後悔接下委託。」
「好吧⋯⋯淨璃原本繼承的職名為繩結院墨守。」
「繩結院⋯⋯好吧!至少不是皇族,而且就連諸國元首都不敢動妳們。」朝比奈馨聽到答案後完全沒有顯露半分驚訝,反倒鬆了口氣。
「看來您曾耳聞繩結院之名,但如今的淨璃已經不是『墨守』,也沒有資格自稱繩結院。淨璃就只是淨璃,還請您切莫忘記這點!」淨璃鄭重地叮囑。
「我知道!如果那個夜晚妳講述的故事都是真的,繩結院家應該已經把妳當做外人了。不過,至少知道了妳的身分後,我才能夠輕鬆一些。」
朝比奈馨一派輕鬆的樣子又啜飲一口茶,而淨璃則是鼓著臉頰、有些不悅地瞪向朝比奈馨。
「既然您已經知道淨璃的來歷,也該繼續講述您的故事了吧!昨夜居然只講了僅能充當預告的份量就歇息!」
「放心,我會有始有終的,妳就耐心等到晚上吧!」朝比奈馨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安撫淨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