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這名頭上長羊角的火辣美女。
「哎呀,別這樣一直盯著妾身看嘛……難不成是這副身軀太過迷人了?」
羊角女雖然語帶嬌嗔,卻熟練地調整了站姿,讓那對傲人的峰巒在破碎的衣料下呼之欲出。她優雅地挑起下身的開叉長裙,露出一條修長且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大腿,試圖在克羅面前展現極致的魅惑。
克羅瞇著眼看了半天,最後疑惑地歪了歪頭:「抱歉,我想不太起來……妳是哪位?」
羊角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她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重拾原本的表情。
「真令人傷心呢。前任魔王大人竟然不記得和妾身共度的那些『美好時光』了?」
「停,別再伸妳的腿了,等等……那是——」
克羅原本不耐煩的表情在看清裙襬下的細節後,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足以震碎廢墟瓦礫的爆笑。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羊蹄嗎!哈哈哈哈!好好一雙腿長了羊蹄!妳是在表演雜技嗎!」
羊角女臉上的笑容這下徹底碎了。
她拉低裙角,試圖將那雙與上半身美貌極度不符、長滿黑毛且指蹄分明的羊腳遮住。
「真是失禮!這只是……技術性意外!」
「哈哈哈哈!」
「笑夠了沒!」
「羊蹄!哈哈哈哈!」克羅捧著肚子,笑得幾乎要在地上打滾。
羊角女終於忍無可忍,指尖綻放出漆黑的凶芒,一道帶著腐蝕氣息的黑色閃電猛然劈向克羅。
砰——!
爆炸的轟鳴聲在廢墟中迴盪,但克羅先前設下的光罩穩如泰山,將昏睡中的諸星等人保護得滴水不漏。
「嘖,還是這麼沒眼光。」
羊角女一臉厭惡,啐了一口。
克羅戲謔的笑聲從瀰漫的煙塵中傳出。
「想起來了,薇爾薇特是吧,妳這是受肉失敗了?」
名喚薇爾薇特的羊角女像是發洩般,瘋狂地甩出第二道、第三道閃電,將克羅所在的位置炸成一片焦土。
克羅揮開煙霧走出來,身上那套公會制服連一角都沒燒焦。他嘴角咧開,笑得極其惡質:
「我知道了。是召喚儀式不完全,召喚者又找不到高級祭品,只好拿山羊當受肉對象?堂堂惡魔公竟然屈居在畜生的殼裡——不行了,憋不住,哈哈哈哈!」
薇爾薇特的臉色黑得跟她的閃電一樣,她咬著牙,火紅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還不是因為您這位『大人』躲得太好,讓這世界的人類都忘了該如何正確地取悅惡魔……」
她冷冷地看著克羅,那雙金色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
「既然您這麼喜歡嘲笑妾身的『新裝扮』,那不知當您看到那位可憐的牧師小姐的模樣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一股漆黑、深沉且龐大到彷彿沒有邊界的恐怖魔力瞬間爆發,甚至讓周遭的空間產生了肉眼可見的崩裂痕跡。
薇爾薇特只感覺到一陣輕風拂過——那是大氣因為承受不住魔力釋放而產生的悲鳴。
她瞳孔驟縮,求生本能讓她化作一道火紅魔光衝向高空。
轟隆——!
她前一毫秒站立的地面已經徹底消失,連同附近的廢墟與泥土,都被一種純粹的黑暗抹除得無影無蹤。大驚失色的薇爾薇特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顧不得凌亂的紅髮,尖聲罵道:
「『湮滅』?你瘋了!你竟然敢在人類地界施放這種破壞因果的魔法……」
同樣的風再次吹起,薇爾薇特再次化作紅光險險閃過,驚恐地吼著:「你這個瘋——!」
她一邊喝罵一邊吃力地躲閃,原本優雅嬌豔的儀容早已蕩然無存,變得狼狽不堪。
「等等……」
薇爾薇特甚至來不及求饒,就感覺自己的脖頸被死死勒住。
下一瞬間,天旋地轉,她的身體被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強行從雲端向下摔落,狠狠地砸入地面。
砰——!!
巨大的衝擊波將方圓數百米的一切盡數夷為平地。除了那幾名被光罩護住、仍沉浸在夢鄉中的諸星幾人身下的土地還安然無缺,整個農莊其餘的部分已經徹底淪為一座深不見底、彷彿被隕石正面砸過的巨坑。
巨坑的中心,煙塵緩緩散去。
克羅的臉孔拉長化為漆黑的鳥喙,一雙巨大的、滿是黑色羽毛的翅膀在背後狂亂地張開,遮蔽了陽光。
他的雙臂同樣覆蓋著如鋼鐵般堅硬的黑羽,指尖化為足以撕裂巨龍的尖利鋼爪。
他單手掐著薇爾薇特的脖子,將這位高傲的惡魔公像拎著一隻待宰的山羊般舉在空中。
而他的另一隻手心,一個充斥著毀滅火花的小型黑洞正緩緩旋轉,彷彿隨時會將世界吞噬。
「她在哪裡。」
克羅的語氣不再慵懶,而是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結冰的重音,彷彿有無數個靈魂在同一個軀殼中重疊、咆嘯。
「我問最後一次。」
克羅的重音在巨坑中迴盪,震得薇爾薇特靈魂發顫。
「她、在、哪、裡。」
薇爾薇特看著眼前那雙燃燒著暗紅火燄的瞳孔,感受著喉嚨處傳來的骨裂聲。
那對山羊角在克羅的魔壓下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薇爾薇特在鋼爪的收攏下痛苦地扭動著,艱難地從喉嚨擠出破碎的字句:「在……在人類稱呼的……禁忌山谷……嗚……」
克羅那雙充斥著毀滅氣息的漆黑瞳孔中,多了一抹冷靜的白。
他的理智稍稍回籠。
他低頭俯視著手中這名前下屬,在心中飛速計算著。
一時的失控所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似乎還不小心誤殺了漢斯幾人和周遭的生靈。
雖然他有辦法彌補,但如果再加上殺掉一個「受肉惡魔公」所引發的連鎖反應,這兩者累積所需支付的『額度』實在太大了。
最終,克羅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嘖聲,五指一鬆。
薇爾薇特像一塊破爛的紅布般重重垂落在地,狼狽地喘息著。
她仰起頭,看著克羅,那張即便受損依然嬌豔的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容:
「你……果然還是……不敢動手……」
克羅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眼中的紅芒褪去,身體開始縮小、黑羽收回皮肉之下,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公會制服、睡眼惺忪的人類形象。
地上的薇爾薇特傷勢與聲音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復。她撐起身體,整理著破碎的裙擺,挑釁似地說道:
「放心吧,那位牧師小姐暫時沒事,她現在只是個用來釣出你的『誘餌』罷了。不過妾身真的很好奇……高傲的前任魔王大人,竟然真的會在乎一個人類女孩?」
克羅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他站在巨坑中心,雙手快速在空中揮舞撥弄,動作精準而優雅,彷彿正在指揮一場無聲的宏大樂團。
隨著他的指尖劃過虛空,奇蹟發生了。
原本被湮滅的土石從虛無中被重新「補」了回來;漆黑如夜的天空被強行抹去,重新透出湛藍的晨光;四散的斷木與建築殘骸像是被倒帶的膠捲,紛紛精準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短短幾秒內,周遭那副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慘烈景象,已經恢復如初。
除了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焦臭味,這座農莊看起來就像從未被他蹂躪過一樣。
彷彿時間重新回到他們剛抵達農莊的那一刻。
「誘餌嗎……」
他轉向薇爾薇特,語氣重新變回了那種讓人火大的散漫,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死寂。
「自己解除受肉,或是被我塞進還沒填平的空間裂縫裡,妳選一個。」
薇爾薇特的笑容再次僵住。
「不要嘛,妾身難得來到這……」薇爾薇特恢復了原本那副嬌嗔的模樣,語氣哀怨,「人家還沒玩夠呢……」
「回答問題,一個答案讓妳多留十秒鐘。」
「什麼......?」
「新魔王是誰。」
「欸?不、不知道......」
「隱瞞扣五秒,下一個。新魔王的目的是什麼。」
薇爾薇特語速加急,快速地說著:「找到前任魔王大人您的位置。」
「找到了要做什麼。」
「魔王大人沒說......」
「新魔王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不能說......」薇爾薇特咬著唇,眼神閃躲。
「再扣五秒。恭喜,給妳優待,提問花的時間不算,妳贏得了十秒鐘。」
薇爾薇特嘆了口氣,她不禁在心中犯嘀咕,自己投奔新魔王麾下的舉動到底是對是錯,她確實有很多事情無法開口。
至少現在還不行。
話音剛落,薇爾薇特的身體如同融化般快速崩解,精緻的皮囊化成腐爛的肉塊散落一地。
在徹底消失的前一秒,薇爾薇特在風中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這裡發生的事情,回去之後,妾身一個字也不會說的喔~~」
克羅雙手插在口袋裡,聽到這句話,挑了挑眉。
隨著那股甜膩味道的散去,薇爾薇特的存在已經徹底從人類地界中消失。
他對薇爾薇特的話半信半疑。與其相信她那還不知剩下多少對前任上司的忠誠心殘渣,不如相信自視甚高的惡魔們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算盤。
沙沙——
「前輩!」
此時,剛被克羅「喚醒」的諸星也一臉茫然地呼喚著他,似乎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克羅!我們找到了地窖裡的倖存者!」漢斯抹了一把汗,興奮地大喊著,隨即看著周遭的景色,有些疑惑地停下腳步,「奇怪,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是當然,你的存在可是曾經從世界裡被徹底抹除過。
克羅看著天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啊啊……是錯覺吧。比起那個,既然救到人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早點回公會報告,然後下班了?」
克羅魔王形象:

不知道為什麼gemini生成出來變成像帶了防毒面具......
無鳥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