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行回來後，我本想趁這週兼職排得不多，開始著手搬家，也準備投遞領隊工作的下一步，甚至打算趁勢加快文章進度。

誰料，週三忽然傳來外公告別的消息，整個人像被潮水猛然拉扯，先是震驚，然後悲傷，再到無力的自問：再怎麼努力適應異鄉的節奏，真正的告別總是讓人徹底失措。

波蘭與台灣，相隔 1 萬公里的距離，這一刻忽然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沉重、遙遠得幾乎讓人窒息。當我得知葬禮會在週五舉行時，拼命搜尋班機卻怎麼也找不到能趕回去的航程，那種無力與悲傷讓我哭到不能自已。

腦海裡不斷浮現去年回台前探望外公時，我在他耳邊說話、他親我臉頰的那個畫面，那一幕忽然變得那麼近、那麼真實。( 我知道您始終記得我 )

就在絕望中，M 的妹妹在我洗漱後傳來訊息，告訴我葬禮延至 10 月 4 日，因為教堂這段時間都被訂滿了。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外公在冥冥之中刻意等我？像是要給我一個還能趕回去道別的機會。於是我立刻決定回去送他最後一程，這兩天便在忙著查詢班機、安排行程，心情也隨之被這些瑣碎填滿。

M 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妳永遠會是他們的好孫女。」當時聽來只是安慰，現在卻在心裡落地生根。原來我依然是「家人」，那種生老病死都會被通知、被牽掛、被記得的人。無論身在何處，這份身份都未曾被抹去，只是這一次，它用最深的方式提醒了我。

本週日我將啟程回波蘭，見外公最後一面，預計 10 月 8 日才回到台灣。這段時間若回覆慢一些，還請大家見諒。距離能阻隔身體，卻隔不開愛與記憶。



ps"照片為 2014 年聖誕在外公家所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