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了一天的社畜班，終於下班了。 老咪是在 1：30 走的， 我一夜沒睡，6：00 準時去當社畜。 我這個人沒什麼長處， 就是不管再怎麽哭、哭怎麼慘，眼睛都不會腫； 戴隱形眼鏡 OK，裝沒事 OK， 吸鼻涕還能假裝是鼻子過敏很OK， 一切看起來都非常 OK，只是內心是煎熬的。 下班後，該面對的問題還是來了： 火化？還是標本？ 老咪是在凌晨 1:30 離開的， 斷氣後，我們把牠放進紙箱裡，再放進冰箱冷藏。 我們甚至還反覆確認牠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因為牠躺著的模樣太安詳，太像在睡覺，毛還發著光， 讓我們有牠隨時會醒來的錯覺。 嗯，只是錯覺，牠是真的走了， 隊友甚至捨不得把牠送進冰箱，想一直看著牠。 我只能提醒他：「這個是肉，不冰會壞！」 於是他才依依不捨地把箱子關上，放進冰箱。 紙箱是某牌貓砂的箱子，尺寸剛好，沒有折到牠。 冰箱本來就很空，放進去沒有障礙， 只是不知道牠會不會孤單、寂寞、覺得冷？ 在我們還沒決定火化或標本，在答案出現之前， 保存好牠就是我們唯一確定的事。 真正的抉擇發生在下班後。 我早就想做標本很多年了， 而且老咪走得太美：體態完整、毛量豐厚， 黑毛因年紀泛著銀光，看起來像睡著。 如果牠是受苦、病得形容枯槁，我會毫不猶豫選火化。 但現在火化只會把一個「完美的結局」燒成灰， 實在太可惜。 標本師其實早在五年前老咪病危時就找好了， 只是沒溝通過，不知道人家接不接； 火化則是最後備案：找不到人，就只好走那條。 真正的關鍵，是隊友的一句話： 他說，他一直很想打開冰箱、打開箱子看黛咪。 我聽完立刻跟他說： 「如果你會一直想看黛咪，那就不用考慮，做標本！」 決定就是在那一秒完成的。 之後我們開始查資料，把老咪重新包裝。 先塑膠袋，再紙，多層保護，避免冷凍凍傷， 然後把牠移到冷凍層。 在打包的過程中我們倆哭得像溶化的淚人兒。 牠走的很優雅，很美，毛量豐滿， 那層因老化而出現的白毛像銀光一樣鋪在黑底上， 但我們再哭、再喊，牠都不會回應了。 那一刻才真的感覺到心裂開，原來這就是心碎的聲音。 接下來就換我開始幹正事了。 我打開 Google 地圖，找到那間標本教育館。 那不是商業化寵物娃娃製造廠， 而是以野生動物標本為主的專業工作室， 每件作品都栩栩如生，像仍在呼吸， 生命就這樣停在最美的那個時刻。 老咪是金貴的公主， 既然要留下，就要留得體面、留得完整、留得漂亮， 必須交給教科書等級的專業大師，而不是流水線。 我開始私訊那位大師，問他願不願意接下這件作品， 讓老咪的美永遠留下... …下集待續。 #黛烟的心碎日記 #寵物離世 #寵物標本 #美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