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自助旅行，女兒才國一。
我們住在慕尼黑火車站旁的青年旅舍，每天從 慕尼黑中央車站 走出來，都要經過一整排紅燈閃爍的街區。
門口站著打扮鮮豔的女子，高跟鞋、亮色衣服、濃妝。燈光把夜色染成一層曖昧的紅。
那時候，為了避免在異國街頭展開一場「人生教育講座」，
我總是輕描淡寫地說：「那是跳舞女郎。」
然後加快腳步。
青春期的孩子其實聰明得很，她大概也知道事情沒那麼單純。
只是我們默契地沒有拆穿彼此。
旅行不只有風景，也會讓你看見城市的另一面。
白天的慕尼黑，是啤酒館、廣場、市集與音樂。
夜晚的車站周邊，則是真實生活的另一種樣貌。
多年後回想起來，那段每天「經過」的路，反而成為一種特別的記憶。
不是因為紅燈，而是因為那種——
作為父親，想替孩子保留一點單純的心情。
旅行有時候，走的不只是地圖，也是角色與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