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五味雜陳|日劇《四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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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4年,日劇《四重奏》的情節依舊在腦海中揮而不去,若TBS的輕甜日劇是令人帶短暫喜悅的時令水果,那《四重奏》就是芬香醇厚的古典紅酒,它給予你的人生啟發超越時空性的存在,28歲時看跟32歲時看,又是不一樣的味道。
最難得的不是相遇,是相處
無論是別府與九條、真紀與幹生、家森與茶馬子,他們的關係都敵不過現實的衝擊,劃下句點。

別府與九條:30歲後的人生,是妥協

「自己特別喜歡一家咖啡店,但太遠了,所以有時候就會選擇去就近的咖啡店,味道也不錯。」

對於踏入34歲中女年齡的九條而言,已經沒有閑情週旋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這種暖曖不明關係上。她妥協了,決定安份找個歸屬一同渡過餘生,30歲過後的人生,不見得每一分鐘都要轟轟烈烈才稱得上幸福。
最後,他們的關係,就像White Love的主唱Speed般,在一瞬高潮後結束。
家森與茶馬子:說到尾,兩個人都不夠愛大家

儘管家森想挽回婚姻,可惜茶馬子一口拒絕。家森當初再閃閃發亮的夢想,也敵不過婚後育兒的柴米油鹽,加上家森說了不能挽回的話,令茶馬子堅決離婚:
「對於妻子而言,再沒有比讓丈夫萌生出『後悔結婚』這個念頭更悲慘的事。」
家森確實是不值得原諒,即使跟茶馬子道歉,也只是「為了光大,我們再努力一次」,顯然他對孩子的責任大於對妻子的愛;但作為母親的茶馬子本身也有責任,她一而再三被有夢想的男人吸引著(中小提琴的家森及放棄繼承家業想當小說家的男友),單憑她那種對有夢想男人的愛,不可能支撐到育兒這門一輩子的高深學問。
相反方向的坐法,暗示了二人的不可挽回的關係。
直到最後一刻,茶馬子仍然阻止家森打破中提琴:「我覺得你保持現狀就好。」一方面是出於對家森(或自己對抱有夢想的人)的愛,另一方面是抱著帶著兒子離開,不成為家森包袱的覺悟。
真紀與丈夫:所謂的夫妻,就是「能夠分開的家人」/我愛著她,但我並不喜歡她
第8集花了很長的篇幅,讓真紀及丈夫以兩個截然不同的角度,訴說如何由一見鍾情、熱戀、結婚、到由生活中的頊碎事慢慢產生裂痕,最後丈夫選擇以人間消失來逃避。
他們倆的分歧沒有對與錯,首次聽到真紀口中說著「所謂的夫妻,就是能夠分開的家人」,以為是絕望的宣言,但看過結局後,才知道「能夠分開的家人」的意義,包含著比戀人更深入的層次,就算面對消失後回來的老公,第一句說話也是帶著母愛般的問候:「有好好吃飯嗎?」;而幹生期望的婚姻,是永遠帶著戀愛時的織熱,這種期待沒有錯,也應該是令婚姻持久的要素,可惜他欠缺細水長流的覺悟。「結婚40年啊。」這句說話同時由真紀及幹生說出,真紀是帶著羨慕的語氣,但幹生卻是一副「真的不能相信!」的語氣,單單一句已能帶出婚姻中的困局,但能否解決,這就是坂元留給大家的人生課題。(最完美的離婚》或許有另一種啟示。
承認自己是四流,比努力成為一流,更需要勇氣
日劇《四重奏》訴說的不只是「全員單戀、全員失戀」的故事,而是「全員失敗」的人生寫照。光是第一集花了幾分鐘的鏡頭去描繪鋼琴家班傑明被解僱後,步履蹣跚的走在路上,然後是小雀、家森及別府悲傷地望著班傑明離去的特寫。作為第一集,這一幕帶著非一般的淒美,令觀眾忍不住對班傑明產生憐憫,但鏡頭一轉,真紀砰地一聲雷般,一語道破現實:
「我們沒能成為憑自己的愛好過活的人,沒能當作正職的人必須做出決定,是要把它當成愛好,還是繼續當成夢想,將其變成愛好的螞蟻很幸福,將其當作夢想的蟋蟀則是滿身泥濘 。」
也許是曾經被某個電視劇撤換吧,坂元裕二赤更尖銳地向大家道出夢想的陰暗面:
「有志氣的三流,只是四流。」
「你們這根本就是搶椅子搶輸了卻還繼續假裝坐著吧」
但是,坂元裕二並不打算滿腔熱血的一般日劇套路「默默耕耘,繼續向夢想進發」來回應現實,反倒是厚著臉皮、勇於承認「自己的實力僅此而已」,這種反面勇氣,比努力成為一流,更要來得強大,而且從此不會被夢想困住。沒有甚麼輸不了,因此沒有負擔的在街頭演奏,其變成愛好的螞蟻更為幸福。
「雖然我參與不了肉之日的演出,但是虫之日、內褲之日什麼的,機會還有很多的,對吧?」
憑著內心的反面勇氣,不難發現戲內充斥著這種惹笑的自嘲對白。我是多麼感激人生在世能讀到坂元老師的劇本,《四重奏》當中的人生五味雜陳,配料及主菜都很豐盛,好的營養、壞的成份,一一吸收好,方有足夠力氣去面對不是小菜一碟的人生。
遊走在日劇與生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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