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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聲音 1

十二月三十一號，離新的一年還有三個多小時。街道上燈火處處，店鋪內外也擠滿了熙來嚷往的人群。店鋪的廚窗，也掛著聖誕節的裝橫。街道上的樹與街燈用一條條的電線串連著，電線上縣掛著一個又一個色彩繽粉的小燈泡，偶然還會播放著一系列慶祝節日的樂曲。街上每個人也作出了悉心的打扮，其中一個家庭，男的穿著一件羽絨做的淡啡色長褸，頸上系上一條同色的頸巾；身旁的女士腳上踏著一對黑色的長鞋，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身裙，襯著手上的一對白色的毛毛手套，一身高貴的打扮。一隻手挽著黑色的手袋，另一隻手即牽著孩子的手。小男孩頭頂著紅色的小冷帽，身上穿著厚厚的衣物，身形上彷佛大了一兩個碼子般，走起路來東倒西倒的。看到有趣的事物時，便停下步來註步觀賞，臉上流露出天真的微笑，要母親多加相勸才肯離去。街上每個人的臉也掛著歡悅的笑容，是一個普天同慶的晚上。

在街道的一旁，坐著兩個人，身上穿著殘舊的襯衫，褲子也是這裹一個洞、那裹一個洞的。他倆雙手環抱著膝，肩並肩的坐著，掌心不停在身上摩擦著取暖。他們臉上並不如其他人般，沒有燦爛的笑容，有的只是無助、落寞的眼神。其中一人從衫袋中拿出數張的紙幣及零碎的零錢。

「還剩下多少？」駿問。他輕輕擠熄手中的香煙，雙手放回口袋裹去。

樂沒有回答，靜靜地將錢放回口袋裹。駿也沒有再追問，悄悄地用口吹暖著雙手，雙手互相磨擦了數下，又再放回到口袋裹去。

「我到那邊走走！」樂站起來，踏下梯級，正準備橫過馬路。到對面的商店看看有否工作的機會。

「喂！你兩個臭乞丐，快些離去！！擋在我家店子的門口，叫我怎麼做生意！！快走！快走！」一名穿著筆直西裝的男人，從店內走出來，對他倆呼喝著，一張厭惡的臉。

駿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男人的面前：「你好，今晚店裡很忙吧？你們這處需要人手嗎？我什麼都能做！很賣力的！」

「我叫你走啊！」男的一手將駿推開，駿雙腳無力的，給推倒到大街上去，途人們紛紛慌忙閃避！

「駿，你沒事吧！！」樂走到駿的身旁。

「你們這些垃圾，說什麼做事很賣力，要是肯認真做事，就不會弄到現在這個田地啊！不知所謂的廢物！」男的不肖的說著。

樂不忿的衝到他的跟前，雙手抽著他的衣領：「什麼垃圾！什麼廢物！不請就不請啊，用不著這樣吧！狗眼看人低！」

這時，兩名同樣穿著西裝的男子從店內走出來，見狀連忙的扣著樂的雙手，將他拉開，然後你一拳，我一腳的狠狠的打在樂的身上，樂被打得倒在地上，雙手掩著頭。一輪的騷動，吸引了路人們的圍觀，眾人們議論紛紛著，有些同意男的說法、有些同情他們的處境、有些則當作鬧劇般觀賞著。但他們當中並沒有一人走出來說過一句話，只是在一旁竊竊私語。

這時有兩名警員從人群中走出來：「讓開！讓開！」

「警察大哥，你來得正是時候！剛才這兩名乞丐來這裹撒野，快幫我趕他們走！」男的將西裝向下拉一拉直，解悉著說。

其中一名年資較高的警員向樂他們掃視了一下，回過頭向著男的問：「那麼你有沒有受傷？要不要起訴他們啊？」

「算吧！我寬宏些，不和他們計較，趕他們走吧！！」

「離去吧！離去吧！沒事看了！」年青的警員站在人群前，指揮著大家疏散。

「你們兩個也快些離開吧！」年長的警員語氣冷冷的對著樂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