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飛狐續傳 二十七回 天險絕路

更新 發佈閱讀 14 分鐘

  翌日一早,胡斐與湯笙均睡了個好眠而起。昨夜外頭丐幫大結蓮花陣抵禦梵羅雙剎,雖是殺聲震天價響,但聽在兩人耳裏,卻如蟲鳴蛙啼一般,各自睡得極沉。 渾幫乘夜將兩扇臥龍棧大廳木門修好裝上,逕自閂上了門,任他外頭丐幫整夜人聲雜沓,大夥兒理也不理,那徐幫主更早派了人將鋒火隊所埋的火藥器物全都收了起 來,令得丐幫無從搞鬼,這才安排人手負責守夜,其餘各人均皆入房歇息,以應付隔日與丐幫訂下的約會。

  胡斐與湯笙起床盥洗過後,那賴六麻子便將熱呼呼的早點送上,說道:「鍾氏三位大爺已候在廳上,只等兩位英雄用過餐點。」胡湯二人聞言,匆匆用過早點, 隨即步出房門,來到大廳上,果見鍾氏三兄弟靜靜坐在東側一席桌上,見到兩人到來,互相道了聲早,各人便即入座。

  鍾兆文道:「胡兄弟,苗大俠與我三兄弟交情匪淺,這回原該隨同胡兄弟前往孤山相尋,但此間事情未了,抽身不得,只好有勞胡兄弟辛苦一趟了。」說著,拿 起凳上兩團灰色包裹,推往胡湯兩人身前,又道:「此間氣候嚴寒,縱有深厚內功相持,亦不免身受寒害,此去又是人跡少至之地,這包袱裏的各項應用裝備,可萬 萬不容遺失了的。」胡斐起身謝過,說道:「小弟若非要事在身,自當留下再與三位大哥相敘數日,只眼前急欲啟程上道,不免有所遺憾。」鍾兆文笑道:「丐幫之 約,轉眼即過。這事一了,我兄弟三人逕往胡兄弟寶莊歇去,待得你偕同苗大俠回返,那時再來開懷暢飲,醉他個十日再說。」四人同聲大笑,肝膽相照。

  胡斐說道:「小弟啟程在即,須得先向徐幫主等告辭才好。」鍾兆英怪聲笑道:「徐幫主早率了渾幫大批人馬前去望峰崗佈陣對敵去了,他知胡兄弟你家擅長使 刀,臨走前託我轉贈你家一把紫玄青刀,做為胡兄弟此行防身之用。」說著,拿出一把連刀帶鞘的古樸大刀,交在胡斐手裏。胡斐順手拔出,但覺青寒耀目,背厚刃 薄,刀柄處刻蝕斑斕,顯是百年以上的古物,不禁愕道:「這刀來歷不小啊,徐幫主卻如何送給了小弟?」

  鍾兆文笑道:「徐幫主知道了胡兄弟乃胡一刀大俠的兒子,好生欽仰,又見你身上並無攜帶刀械防身,深怕你孤山之行遇上了強敵,特以家傳紫玄青刀相贈,盼 你大展神威,護得苗大俠歸來。」胡斐好生感激,自己與他不過昨日一面之緣,卻得與如此重禮相贈,足見其人義氣深重,當下亦不多說,逕將大刀與包袱背繫於 後,站起身來,說道:「三位大哥,小弟胡斐就此拜別。」身子長揖到地。鍾氏三雄起身回揖,便送二人出門。

  胡斐與湯笙出得臥龍棧,不見丐幫人眾,但見地上雪跡凌亂不堪,右首嶺地廣場中留下大片殷紅染雪,想是昨夜一場打狗陣法大戰,丐幫弟子死傷極多,半夜下來,屍首均已由幫內人眾收拾掩埋。

  鍾兆文道:「昨兒夜裏,直聽得大小叫化們各個哭聲震天,一查之下,才知他們幫主遭人殺害,屍體就暫厝在前邊小土地公廟裏。丐幫沒了主兒,今早與渾幫的 約會,想來這場架便不怎麼熱鬧有趣了。」胡斐聞言,便將范幫主如何與朝廷賽總管聯手埋伏,如何遭苗人鳳一掌擊斃而死在玉筆峰之事簡畧說了。

  鍾兆文道:「原來范幫主乃勾結朝廷鷹犬,聯手欲來加害苗大俠,所幸胡兄弟適逢其會,否則後果將難以想像。」胡斐笑道:「丐幫沒將這筆帳算到我這玉筆莊 莊主的頭上,看來幫內長老們還頗有理智分寸,要是這一大羣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找我質問,倒也麻煩的緊。」鍾兆文道:「丐幫原也是俠義道裏的一個大幫會,就只 數代所任幫主均是不得其人,幫規鬆弛,未加整頓,這才聲名日下。我瞧那宋長老精明幹練,隱有幫主之風,若是得他接任幫主,約束幫眾,替天行道,重復丐幫往 日雄風,那也就不再與渾幫為敵了。」

  胡斐道:「鍾大哥說的是。丐幫若能與渾幫化敵為友,兩幫力量加總起來,必能為武林謀福,為生民謀利。眼下江湖波濤洶湧,各派間你爭我奪,互有鬥毆,實 不宜加大彼此間的嫌隙。小弟因要事在身,無法畧盡綿薄之力,還望三位大哥在徐幫主面前代替小弟謝過贈刀之情,此番若能順利歸返,必將當面告謝。」

  鍾氏三兄弟直送至狼峰口的入口石碑處,胡斐停步躬身說道:「三位大哥且此留步。」鍾兆文拱手道:「胡兄弟一路小心。」三兄弟上前與胡斐雙手相握,分別十數年,四人短暫相聚半天,分手時均有無限感傷。

  湯笙朝三人拱手道別,隨同胡斐出了山谷,兩人逕往西行小道走去。

  行出不遠,湯笙說道:「胡莊主,此去足印一路雜沓,顯然是昨夜一羣人由此而去,別要就此遇上了才好,免得事生事,途中又給耽擱上了。」胡斐笑道:「湯 星宿可是擔心梵羅雙剎?」湯笙道:「先前見這兩人縱躍身手非凡,昨兒夜裏又聽那幾聲清嘯,倒是一大勁敵。」胡斐點頭道:「梵羅雙剎名頭響譽武林,若無真實 本事來顯,想來無法如此橫行霸道。丐幫打狗陣法名聞中外,歷經數百年而不衰,但遇上了梵羅雙剎,卻也死傷慘重。咱二人雖是不懼,然要說勝,卻也不易。湯星 宿此番顧慮得宜,咱們能避則避,犯不著與之大動干戈。」

  二人行出二十餘里,越登越高,白雲繞山,皚皚深雪蓋頂,只見前方山道中留著長長數道足印,綿延不絕。

  如此登山越嶺的走了兩日,來到嶺峰間的一道岔路,由此而分向左右。胡斐駐足觀看,見兩邊都有足印遠遠行去,想是這一羣人分成了兩邊,當下轉頭望向湯 笙,說道:「咱們往哪邊走?」湯笙眉兒一揚,笑道:「咱們兩邊都不走。」胡斐奇道:「兩邊都不走?那難道咱們要用飛的穿過去麼?」

  湯笙笑道:「這兩條小道是給關外私梟趕重貨時來走的,山裏藥販為搶時效,自有他們獨特的穿險之法。」說完,當即領著胡斐朝右首小道繞開過去,里許外是處斷崖絕壁,底下萬丈縱谷,深不見底,當真險絕無比。

  胡斐嚇了一跳,說道:「難不成山裏藥販是往這裏走去?」湯笙道:「誰說不是?」說著伸長了手朝崖壁間一指,說道:「哪,您仔細瞧,那中間崖壁上不是有 條隱約可見的山岩小道麼?」他所指的崖岩山道,其實是崖壁上窄下寬所突出在外的一道天然岩路,九成為山勢自成,再由諸多先人斧鑿拓寬,鋪階補石而來。

  胡斐順著他手勢看去,果見崖壁岩間確有一條岩道,只這險崖筆直千刃,比之玉筆峰還更斗峭峻惡,崖岩上雖是鋪滿了厚層白雪,但底下岩滑之象猜想可知,稍 有失足不慎,身子直墜山谷,縱有絕頂輕功,亦必摔得粉身碎骨,豈有命在?正遲疑間,就聽得湯笙說道:「咱們若不走這條險道,勢必依著上頭私梟所走山道而 行,那得繞著好大一圈方能出得這條山脈高嶺,少說也得花上五日才行。這條藥販慣走的崖壁險道,看似雖危,實則岩道上已給鑿出了寬容二人同行的步道,岩階石 道,皆巨規模。由此而去,便達孤山腰峰,實是一大捷徑。」

  胡斐輕功卓越,自不怕來走這道險崖,況且這時聽他說此道可省數日步程,又可直趨孤山腰峰,兼且先前已聽鍾氏昆仲提過孤山道途之絕險非常,層巒奇岫,峭 崖斷壁,自古即有『天人絕路』惡名傳世,縱令險峻十倍,那也是說不得的了。當下點頭說道:「既是如此,咱們一切小心就是。」

  湯笙帶頭直朝一處陡峻岩壁間穿去,長劍繫腰,兩足小心翼翼的尋階邁石,雙手攀岩抵隙,這才好不容易下得數丈。繞過兩塊巨岩,眼前便是一條險絕無倫的崖 岩小道,彎延曲折,時高時低,縱目前眺,當真「剛龍之蟠長雲兮,夭矯蜿蜒。」胡斐隨後落下,見此天絕之路,不禁呼道:「好傢伙,果然名不虛傳!」

  湯笙回頭笑道:「咱們現下所處乃背風崖位,還不覺如何。待過了這一面斷壁,岩道轉而向北,即是朔風削骨撲面迎來。嘿,那可有得瞧了。胡莊主,此去一路 艱險,當須步步凝穩,咱們前後照應,料來無礙才是。」說完當先而行。胡斐跟隨在後,見他步履穩固,不以輕功敏捷為主,當下氣凝腰腿足踝,邁開步子小心行 去。

  這處崖面向東而立,其時大雪早停,日影西斜,映得對面峰崖晶亮,雖背風而行,但走來亦是甚為艱備,足足走了四個時辰,才到北面斷崖的銜接之處。二人身 子剛轉過崖角,便迎得滿身朔勁烈風,嘩啦嘩啦的喇響,差點站不住腳,趕緊朝山崖壁間貼去,才沒給吹得幌向崖邊。胡斐抬眼望去,只見四周山影森鬱,雪虐風 饕,這飛雪乃給朔風刮來,勢道遒勁,宛如數百名武林高手同時發掌撲來,氣流激盪,好不嚇人。

  湯笙左手撐在崖岩上,回過身來,背貼崖面,只見他衣衫決盪,鬢髮俱飛,張嘴哈哈大笑道:「這當兒北風刮得緊,咱們還是先避上一避罷?」胡斐提氣笑道: 「越是風強烈勁,咱們越是要與它鬥上一鬥。」語畢,足下數邁而過,當先而行,右手拉過湯笙右腕,兩人手腕相疊,相互扶持,慢慢抬足跨步,朝前緩緩行去。

  二人行得七八里,地勢一路攀高,走來更是費力,腳下積雪盈尺,落足處可覺滑溜之感,當下只得一步一頓的向上踏階而上。兩人均知只要一人失足滑落,便有 生命之險,是以始終不敢掉以輕心,整顆心懸在半空之中,大氣也沒來呼出一下。再行十來里路,日落偏西,北風朔然中更顯陰鬱,氣溫陡降而下,直冷得令人發 麻。

  湯笙大聲說道:「胡莊主,咱們須得趕在天黑前抵達鷹嘴頂,過了夜,明兒再闖十八天人絕路。」胡斐轉回頭奇道:「甚麼『十八天人絕路』?咱們現下走的不 就是『天人絕路』了麼?」說話中,側面一陣撩山風斗然襲來,正接在迎面朔風中的空檔,兩人身子浮虛上來,差點給這陣風撩上飛去,忙各使千斤墜功夫穩住,雙 腿牢牢釘在岩上不動,然上身卻也經不起這股氣流的衝擊,搖搖晃晃,險象環生。

  湯笙彎身穩住身子,揚聲笑道:「眼下除了風大,咱們走的可算是平坦山道了。等明兒上了十八天人絕路,哈哈,那就有如走在鋼索上的老虎,憑虛凌空,兩面 懸崖,再大的老虎膽也給嚇得破了。」胡斐聽得豪氣頓生,哈哈笑道:「妙極,妙極!如此十八天人絕路,若不闖它一闖,此生豈不枉然?」說著拉緊湯笙右腕,提 氣大喝一聲,乘著另一道撩山風吹到,身子凌虛御風而行,兩人足尖在崖壁上飛快點躍,疾掠如風。

  待得底下撩山風勁落而失,迎面朔風復之刮到,二人已飛掠出老遠一段距離,落下地來,均覺刺激好玩,不禁開懷大笑。若非他二人輕功超凡,內力純厚,怕不 就此給撩落山谷,再別想爬上來了。但也因有著如此驚險,六成靠天命,四成卻是仗著各人武功修為,這才有著刺激可言,否則天命只佔四成,那就沒甚麼樂趣了。

  高山日落的早,天色向晚,兩人終於趕在黑暗降臨前抵達了鷹嘴頂。

  胡斐凝目細看,此處乃為另一道迎東崖面的銜接點,只這裏外露凸出面積甚大,上面崖壁上垂著一塊巨大岩石,形若鷹嘴,底下便成為碩大的涵洞天然屏障;左 首崖壁裂開向內縮入,恰似鷹嘴中的喉嚨,故得其名。二人進得裂開洞內,但見裏頭竟是可容十來人,雖頂部不高,但只要身長不似苗人鳳那般高大,便可行動無 礙。

  鷹嘴頂向來即是神農幫藥販往返必經之地,是以洞內諸般柴火用水俱全,妙的是還留有數罈烈酒供作趨寒之用,崖壁上掛有各種醃製臘肉與曬乾了的山產獸肉, 可見數日前才有神農幫的人大批上山採藥,自山下帶來洞內留存,以備下山時可供歇息食用;另一邊則是放滿一層層的棉被寢具,厚達一丈來高。兩人見狀,無不欣 喜拊掌而笑,當即燒柴架肉,舖床弄被。待得肉熟而食,飲酒聽風,倒也不失人生一大樂趣。

  山上氣候酷寒,夜間大雪紛飛,崖洞裏柴火熊熊,沐暖如春,這一夜兩人酒後都睡得極沉舒服。

  翌日細雪飄飛,二人用過早點出得洞來,卻見天色陰霾,遠方大片烏雲蓋頂,只怕行到中途便要遇上一場極大風雪,不禁令得兩人蹙起了眉頭,臉容均有憂色。 湯笙仰起頭來心中盤算,說道:「由此行去五里,便是著名的十八天人絕路,綿延長達四十里路,非同小可。胡莊主,看來今兒個是過不了啦!」

  胡斐問道:「此去難道沒有類似如此的避風之處?」湯笙搖頭道:「就只猴臂峰算是勉強能避避風,但要擋得前頭那道大雪朔風,卻是興嘆莫及,況且那也是在 二十里開外了。」胡斐兩眉深蹙,知他所言不假,若是冒險行去,只怕沒命闖過十八天人絕路,嘆了口氣,說道:「老天爺既不讓我們走,只得再留下來喝酒烤肉 了。」

  兩人重入洞內,燒柴取暖,飲酒看天,均覺無奈。

  不到半天,烏雲蔽天,狂風怒吼,喇聲風響中卻聞得絲絲呼喝酣鬥傳來,幽幽冥冥,如真似幻,也不知是風嗚嘯噑,還是崖間林木簌動之聲,隨風飄來,隨風而 去,聞之不清,視而不明,令得兩人四目相望,俱感詫異。胡斐奔出洞來,側耳聽去,聞得幾聲細微兵刃交擊叮響,這才確定無誤,當即掠出涵洞外抬頭尋聲望去, 但見雲霧籠罩,狂雪飛舞,聽聲音卻是上頭峰崖頂處傳來。

  湯笙趨身過來,說道:「想是走在咱們前頭的那一羣人,卻不知怎麼打了起來?」胡斐點了點頭,道:「這條崖壁岩道雖是險惡絕倫,但卻縮短了很多里程,咱們竟已趕上了這一羣人。」

  就在這時,身旁湯笙咦的一聲,說道:「那是甚麼?」胡斐抬頭看去,就見峰頂處落下一物,速度極快,轉眼便落下六七丈,隱約中看清是個人形。這麼一瞬之 間,跟著又閃出一道黑影,一條軟鞭自上捲落,啪的一響,捲住了落下這人的身子。使鞭之人身法好快,凌空一個抄身,腿足在崖壁上一蹬,便欲拔高竄上。

  那給軟鞭捲住身子的人武功亦自不弱,乘他長鞭勁未使透,以勢卸勁,呼溜溜的凌空翻轉了兩圈,身子又再滑落下來。使鞭那人咦的一聲,怪聲喝道:「臭化 子,那裏逃?」呼的一響,頭下腳上,疾掠而下,手裏軟鞭劃圈抖落,穿風透雪,直往掉落中那人腳踝捲去。當先掉落那人見他鞭到,雙腿屈起,兩手環抱,身子直 如圓球滾動般的翻轉落下,軟鞭雖長,卻也來不及變招再攻。

留言
avatar-img
異類文學
3會員
122內容數
  雪山飛狐續傳乃續寫金庸大師之雪山飛狐未完的結局,並將「飛狐外傳」的人物與故事回到主角胡斐的記憶之中,因此包含義妹程靈素、袁紫衣等等過往事跡,都在這部續傳中融合為一,不再是兩部獨立開來的故事結構,所以要能看懂這部「雪山飛狐續傳」,讀者諸君們須得看過雪山飛狐、飛狐外傳兩部金庸原著,方能迅速融入續傳故事的劇情之中。
異類文學的其他內容
2022/09/29
但見石屋外兩邊各自酣戰得難解難分,劍光爍爍,掌風喇喇,只時值星月暗淡,焚風窒人心息,便是站在一旁觀戰,亦可感受到周身經脈氣息翻湧,遑論是場上酣戰不休的四人,值此關鍵時刻,內勁運息更顯重要無比。 苗人鳳所練武功向以外鑠之法固其內勁,這是外家拳掌自成一派的練法,迥異於道家由內而外的注重氣息調練,要點是在
Thumbnail
2022/09/29
但見石屋外兩邊各自酣戰得難解難分,劍光爍爍,掌風喇喇,只時值星月暗淡,焚風窒人心息,便是站在一旁觀戰,亦可感受到周身經脈氣息翻湧,遑論是場上酣戰不休的四人,值此關鍵時刻,內勁運息更顯重要無比。 苗人鳳所練武功向以外鑠之法固其內勁,這是外家拳掌自成一派的練法,迥異於道家由內而外的注重氣息調練,要點是在
Thumbnail
2022/09/28
  就見北雲天當先朝地上蒲團盤腿坐下,說道:「小兄弟,咱們現下時刻正緊,長話說不得,只能約略簡單說明來龍去脈,其餘日後得空,再來把酒敘舊尚不為遲。」胡斐道:「晚輩理會得。」   北雲天點了點頭,道:「這事說來倒令老夫甚難啟齒,但總的來說,一切不過就是場賭注罷了。」胡斐聞之一愕,道:「賭注?前輩說得
Thumbnail
2022/09/28
  就見北雲天當先朝地上蒲團盤腿坐下,說道:「小兄弟,咱們現下時刻正緊,長話說不得,只能約略簡單說明來龍去脈,其餘日後得空,再來把酒敘舊尚不為遲。」胡斐道:「晚輩理會得。」   北雲天點了點頭,道:「這事說來倒令老夫甚難啟齒,但總的來說,一切不過就是場賭注罷了。」胡斐聞之一愕,道:「賭注?前輩說得
Thumbnail
2022/09/27
他方才見到袁紫衣與程霏曄拚戰過招,兩人武功劍術均在伯仲之間,這回即便歸屬本門再戰,雙方一時三刻間亦難立即分出勝負,誰也無法盡搶上鋒來穩住贏面,眼下當務之急,莫過於尋得苗大俠蹤跡方是上上之策。 石屋後方是塊佔地極大的花圃,黑夜中瞧不清楚種的是何種花卉,但花香聞起來卻像是紫羅蘭的香氣,令得胡斐心中不禁想
Thumbnail
2022/09/27
他方才見到袁紫衣與程霏曄拚戰過招,兩人武功劍術均在伯仲之間,這回即便歸屬本門再戰,雙方一時三刻間亦難立即分出勝負,誰也無法盡搶上鋒來穩住贏面,眼下當務之急,莫過於尋得苗大俠蹤跡方是上上之策。 石屋後方是塊佔地極大的花圃,黑夜中瞧不清楚種的是何種花卉,但花香聞起來卻像是紫羅蘭的香氣,令得胡斐心中不禁想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這時崖洞裂縫卻是轉而朝上傾斜延伸過去,兩壁間的空隙有時僅能容許一人側身擠過,有時卻是上下壁倏忽壓擠在一起,須得匍匐穿越前進,當真可謂百般艱難,直讓胡斐心裏又是好唸了一陣。兩童卻覺甚是有趣,長劍入鞘,攀岩越石,有時見師父胡斐在石壁間擠得頗為狼狽,更是樂得咯咯直笑,童言童語說來,自得其樂得很。 兩童嘰嘰
Thumbnail
這時崖洞裂縫卻是轉而朝上傾斜延伸過去,兩壁間的空隙有時僅能容許一人側身擠過,有時卻是上下壁倏忽壓擠在一起,須得匍匐穿越前進,當真可謂百般艱難,直讓胡斐心裏又是好唸了一陣。兩童卻覺甚是有趣,長劍入鞘,攀岩越石,有時見師父胡斐在石壁間擠得頗為狼狽,更是樂得咯咯直笑,童言童語說來,自得其樂得很。 兩童嘰嘰
Thumbnail
徐幫主道:「本幫這回與丐幫聯手對抗天魔所屬黑月派,眼前一場大戰勢必不可免,但前往藥蠶莊相救苗大俠一事,卻也不容耽擱半分。以我之見,現下黑月派傾全力而來,咱們正好攻敵於不備之際,要救苗大俠便須乘此良機,萬不容錯過。」胡斐道:「兄弟前來,正有此意。」三人互望,不禁同時笑了出來。 張波久道:「徐幫主原先之
Thumbnail
徐幫主道:「本幫這回與丐幫聯手對抗天魔所屬黑月派,眼前一場大戰勢必不可免,但前往藥蠶莊相救苗大俠一事,卻也不容耽擱半分。以我之見,現下黑月派傾全力而來,咱們正好攻敵於不備之際,要救苗大俠便須乘此良機,萬不容錯過。」胡斐道:「兄弟前來,正有此意。」三人互望,不禁同時笑了出來。 張波久道:「徐幫主原先之
Thumbnail
邢三風向來心高氣傲,耳裏聽得張波久如此油腔滑調的以打油詩來譏諷他的名號,整張臉瞬間氣得發紫,渾身更是顫抖不停,顯然氣極怒極,一聲暴喝道:「老子今日非殺了你不可!」左手猛地抓去,右掌運勁擊出。 張波久「啊喲」一叫,裝模作樣的抱頭鼠竄,嘴裏嚷道:「打雷了,打雷了,一雷大爺要昇天了!」 邢三風恚怒下手抓掌
Thumbnail
邢三風向來心高氣傲,耳裏聽得張波久如此油腔滑調的以打油詩來譏諷他的名號,整張臉瞬間氣得發紫,渾身更是顫抖不停,顯然氣極怒極,一聲暴喝道:「老子今日非殺了你不可!」左手猛地抓去,右掌運勁擊出。 張波久「啊喲」一叫,裝模作樣的抱頭鼠竄,嘴裏嚷道:「打雷了,打雷了,一雷大爺要昇天了!」 邢三風恚怒下手抓掌
Thumbnail
動念方畢,那夥人當中的一人緩緩站起了身,氣勢非凡,宛如湖泊中升起了一座山岳,昂然頂立。胡斐斜眼瞟去,即見這人身材頎長而壯碩,臂肌厚實,側面黝黑臉龐中滲出數道汗漬,朝北凝神傾聽半晌,斗然間自笠帽底下湛出一道懾人眸光,右手反握掛佩腰間的玄鐵大刀刀柄,朝著同夥微一頷首,隨即默然當先離桌而行。 片刻間,但見
Thumbnail
動念方畢,那夥人當中的一人緩緩站起了身,氣勢非凡,宛如湖泊中升起了一座山岳,昂然頂立。胡斐斜眼瞟去,即見這人身材頎長而壯碩,臂肌厚實,側面黝黑臉龐中滲出數道汗漬,朝北凝神傾聽半晌,斗然間自笠帽底下湛出一道懾人眸光,右手反握掛佩腰間的玄鐵大刀刀柄,朝著同夥微一頷首,隨即默然當先離桌而行。 片刻間,但見
Thumbnail
過得未久,這桌四人便即起身付帳離去,各人腳下浮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看來四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再過不久,阿虎與馨兒簡單吃了麵條,包袱揹上,跟著便也付帳走出。胡斐只聽得阿虎低聲說道:「天都快黑了,咱們今晚就在鎮上隨便找個小客棧歇了罷。」兩人邁步跨出,逕往街上走去。
Thumbnail
過得未久,這桌四人便即起身付帳離去,各人腳下浮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看來四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再過不久,阿虎與馨兒簡單吃了麵條,包袱揹上,跟著便也付帳走出。胡斐只聽得阿虎低聲說道:「天都快黑了,咱們今晚就在鎮上隨便找個小客棧歇了罷。」兩人邁步跨出,逕往街上走去。
Thumbnail
胡斐見狀,停步抱拳說道:「在下與朋友道經貴地,沒跟朋友們上門請安,甚是失禮,要請好朋友恕罪。」只聽得當中一人鑼鈸般的聲音響來,說道:「怎麼,你們當我們兄弟三人是攔路打刦的強盜來了?」胡斐笑道:「不敢。如此風雪交加的荒山野嶺之中,卻不知三位有何見教?」那人說道:「兩位此去,可是道經狼峰口?」
Thumbnail
胡斐見狀,停步抱拳說道:「在下與朋友道經貴地,沒跟朋友們上門請安,甚是失禮,要請好朋友恕罪。」只聽得當中一人鑼鈸般的聲音響來,說道:「怎麼,你們當我們兄弟三人是攔路打刦的強盜來了?」胡斐笑道:「不敢。如此風雪交加的荒山野嶺之中,卻不知三位有何見教?」那人說道:「兩位此去,可是道經狼峰口?」
Thumbnail
胡斐家傳的『飛天神行』輕功絕技,原本即是武林中罕有的一門以氣御氣之法,其祖「飛天狐狸」便已到了神出鬼沒般倐忽來去的境界,傳到胡斐這一代,更是青出於藍,只見他身子斜身一掠間,旋即趕上了在前急速奔馳的湯笙。 胡斐道:「原來如此。卻不知范幫主當日如何說來?」
Thumbnail
胡斐家傳的『飛天神行』輕功絕技,原本即是武林中罕有的一門以氣御氣之法,其祖「飛天狐狸」便已到了神出鬼沒般倐忽來去的境界,傳到胡斐這一代,更是青出於藍,只見他身子斜身一掠間,旋即趕上了在前急速奔馳的湯笙。 胡斐道:「原來如此。卻不知范幫主當日如何說來?」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