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之城-壹之六:繞得過水坑,躲不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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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糟糕的對決後,拉迪爾不知該如何調適心情,跟著人群隨意遊走,等回過神時已經坐在了觀眾席上。

左邊滿臉鬍渣的中年人與大多數的觀眾一樣,是每天都泡在各式各樣賽場的賭客,他所下注的對象是更為壯碩的拳手。

右邊需要站起身才能不被擋住的少女散發著一股花香,身上算是挺乾淨的。她給拉迪爾的第一印象就是與這座城格格不入,但也僅此而已。

『或許是和自己一樣,從外地來的人吧』拉迪爾這樣想著,之後便專心於眼前的比賽上。

在經過了連續兩拳的平手後,拉迪爾總感覺這樣對決不太對勁。

「加油!不要輸給那頭大胖豬啊!」

少女所支持的對象一聽就和周圍的主旋律不同,似乎只有她對那位『稻草人』有著絕對的信心。

於是乎拉迪爾揉了揉眼,仔細地盯著那位稻草人。他想起來了,稻草人就是稍早遇到的那位有著金瞳的少年。

「小姐,能問個問題嗎?」

「嗯?你是...啊!上一場獲勝的拳手對吧,恭喜喔,雖然我剛才沒看見比賽過程就是了」

「痾...嗯,謝謝」

「所以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問那位稻草人,他是不是叫做溫歐?」

就在拉迪爾向莉莉塔問話的瞬間,溫歐不顧眼前的敵人,筆直的瞪向觀眾席上的兩人。

※石頭 vs 布;由挑戰方的稻草人勝出,獲得『攻擊權』一回。

輸拳的無窮力士完全不把溫歐放在眼裡,他下意識的認定對方不論作何攻擊都無法傷及自己。

「你運氣挺好的啊,來啊,我就讓你一拳」

溫歐此刻的注意力仍舊放在觀眾席的方向。

「喂!發什麼呆啊,別浪費時間!」

對手的大吼終於吸引到了溫歐,他緩緩的轉過頭看著全身肌肉的猛男。

抬手,憑空捏住拳頭───壯漢的左膝蓋瞬間變形,悽慘的悲鳴響徹賽場,像極了豬被殺時的慘叫。

這一次,溫歐主動靠近了蜷縮在地的無窮力士。

再接下來的對決畫面莉莉塔完全看不見,因為前排的觀眾全部都激動的站起身,即使莉莉塔墊腳尖或是原地跳起也都是徒勞無功。

「小姐...你的夥伴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啦!等一下,我現在什麼都看不到了啦!」

拉迪爾完全看傻了眼,他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徒手折斷比自己還要高大的人的關節,且還豪不費力,就像是在給抓到的蟲子拔翅膀一樣。

最終這場比賽,在對手的投降下結束。


傍晚,贏的盆滿缽滿的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拉迪爾悄無聲息的跟蹤著,直到他不小心踢到路邊的空罐頭。

「啊...嗨」

「嗨...你不是亞軍先生嗎?請問這是在跟蹤我們嗎?」

「就看到的情況而言,是這樣沒錯」

「好的...為什麼?」

拉迪爾還在腦中組織語言時,莉莉塔提出了邊吃晚餐邊談的建議。看溫歐似乎很喜歡這主意,有求於人的拉迪爾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簡陋的裝潢,牆邊流著的黑色汁液不知道是汙水還是機油,明明招牌寫著餐廳,廚房卻傳出陣陣的硝煙味。

「來~」

莉莉塔細心的餵著溫歐的畫面看的拉迪爾腦袋混亂。不久前還在賽場上凌虐對手的傢伙,居然是個連吃飯都要人幫忙的殘疾人。

「我可以叫你溫歐嗎?」

在拉迪爾的詢問下,溫歐看了一眼對方後點頭。

「謝謝,其實我之所以會跟著你們,說出來有點不禮貌,但主要原因是你,溫歐,我對你非常好奇」

溫歐聽著,然後慢慢的擺出一張苦臉,莉莉塔也毫不掩飾的直接問拉迪爾。

「你喜歡我家的溫歐?」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啦!」

「喔,那會是什麼?」

「啊...如果有冒犯到我很抱歉,就是...」

「等一下,亞軍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對吧」

「怎麼了嗎?」

「你講話也太小心翼翼了吧,我們都坐一桌吃飯了,就沒必要抱歉來抱歉去的,聽著就讓人頭痛啊,直接講重點吧」

拉迪爾聽完後,思考了幾秒。

「好,那我直說了───溫歐,你有王族的血統對吧」

「─────」

溫歐的過去,向來都是莉莉塔很少提起的話題。其實也不是曾經為此發生過爭執還是什麼的,就只是莉莉塔在垃圾堆中發現溫歐的那一刻,她明白了眼前這個人,絕對要也必須要和過去斷乾淨。

莉莉塔看著溫歐的表情,想讀懂他此刻的心情,但偶爾還是會像現在這樣,無論如何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忘記溫歐你沒辦法說話了,抱歉,有什麼辦法能讓你表達嗎?否則我不知道你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莉莉塔想代替溫歐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但在她要說出口時,發生了讓在場的人都意外的突發狀況。

溫歐轉身的動作打翻了桌上的熱湯,冒煙的湯水撒在溫歐自己身上。莉莉塔見狀二話不說的衝去找紙巾。

等到桌前只剩下兩位男性後,溫歐的開口讓拉迪爾措手不及。

沙啞的聲音使得拉迪爾立刻想起在賽後遇到的那位神祕人,原本只是帶著和平的心態來問話的他,此刻忍不住的警戒了起來。

「拉迪爾 斯托,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需要代價的,你承受得起嗎?」

「難道你不怕我告訴莉莉塔,讓他知道你其實是個雙面人嗎?」

溫歐笑而不語,而莉莉塔也在這時拿著毛巾跑回來。

看著少女如此呵護著面前這位魔鬼的畫面,拉迪爾一時語塞,原本想說的話這下都打亂了。

「───感謝兩位花時間聽我說這些,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亞軍先生要回去了嗎?現在這時間還有巴士嗎?」

「沒關係,我自有辦法的,再見了莉莉塔小姐,還有溫歐...」

離開前,拉迪爾腦中揮之不去的,是溫歐留給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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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布里的筆芯扎進指甲縫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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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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