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電影中飛簷走壁的蜘蛛人,有些人也在生活中時時扮演著「能力越強,責任越大」這句經典名言的代言人,如果對於他人和自己的責任界線模糊不清,便很有可能從能者多勞進化成能者過勞;這種人可能是他人眼中的好人,但也很可能只是工具人,最糟的是像免洗筷一樣的人。把時間都用來處理別人拜託的事、別人該自己處理的事、別人應該有能力獨自辦到的事,那自己的事呢?如果是心甘情願以天下他人為己任也就罷了,但如果在忙著他人的事情時,心中卻有怨言,抱怨著自己的時間都被侵蝕剝奪、自己的事情被無止盡地往後延宕,但是又沒辦法拒絕他人的請求,這樣的人便可能有界線不清的問題。
身負名為完美的包袱,一種呈現出完美的方式就是有求必應、使命必達,把「助人為快樂之本」當成座右銘,卻又不是真的很快樂。當他人提出要求時,為了獲得讚賞、取悅對方、避免因拒絕而惹對方不高興,便會拋下自己手邊的事,先盡力去完成對方的事情、符合對方對自己的期望,以維持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完美形象。
在前面提過,有些人會為了避免「能力越強,責任越大」的魔咒實現,而有意無意地讓自己保留實力、不要變強,這麼做就限縮了發展成長的可能性,沒有將生命的時間發揮到極致。另外一些人則是比較像電影裡的英雄人物,他們會勇於面對挑戰、讓自身能力不斷提升,然後再面對更大的挑戰……問題是出在他們總在明知自己也有事要做的前提之下,還一直先去做別人的事,搞到後來變成自己的事情沒時間做,或者只好亂做。在人際之間畫出界線是一項重要的功課,但這種「你不可以踩過來」的宣告很容易讓人直覺聯想到自私,尤其是在集體意識較強的社會氛圍中,這種態度可能更難被接受。很有趣的是,即使我們的社會氛圍比較講求集體意識,但是自古以來就有「侵門踏戶」、「軟土深掘」、「人善被人欺」這些在表達自己被侵犯到受不了時的抗議聲明。所以,或許對於活在這種社會氛圍中的我們來說,在集體意識和自我主張之間取得平衡,一直都是一種蠻需要思考的議題。我們都不想在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激烈反擊,也不想因為過度聲張自我而被覺得自私難搞。那麼,把畫界線和自私之間的等號拿掉,重新思考一下,應該會有幫助。
在你因為分身乏術而回絕他人的請求時,如果對方說你「怎麼這麼自私」,或是再補幾槍「我是看重你的能力才找你」、「那個誰想要做我都沒找他」、「拜託啦你不幫我我就完蛋了」這一類的話,就好像是站在你家門口敲門被你說沒空之後,進而無禮又用力地在撞你的家門一樣。
看著對方無禮又無理的嘴臉,或許你會心軟或是承受不了他扣給你的自私罪名而讓步;但你也可以冷靜想一想,誰才是自私的?畢竟你的能力是你的事、你的時間更是你的事,別人本來就無權剝削;對方不顧你的意願,不才是最自私的嗎?他們不太習慣把尊重他人當一回事,卻很習慣用各種軟硬兼施或情緒勒索的方式來剝奪他人的時間和心力。這種語言之箭可能時不時地會出現來考驗你的心智,請記得我們永遠都有做決定的自由與權力,看起來像是被逼的其實也都是我們自己在考量各種因素之後才做下的決定。如果你決定拒絕,就別再去聽對方的抱怨(反正他們很快就會找到下一個受害者);如果你決定接受,就別再去四處找人抱怨(除非你覺得扮演受害者可以得到同情很愉快)。
總之,你可以省下很多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或者趕快做完別人的事情之後再回來做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