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沉沉地說話︰「你你……回來啦。」邊說還邊打著嗝。
「來，我扶你去床上睡。」我拉起他的手。
他卻甩開︰「……不要……你這個死gay……一定覬覦……我的肉體……」聽到他的話，心裡便有點不高興︰「我不管你了。」抱著堆衣服、之前換洗的衣物和旅行的衣物丟進洗衣機。
洗衣機轟隆隆地旋轉。
「佑。」
「……佑……」阿樹在客廳裡越喊越大聲。原本在後面陽台的我被他叫得煩，只好勉強注意他叫我幹嘛。
「我們……去買酒喝……」
「你不能喝了。」
「誰說的……走啦。」
「好啊。」我自行走到門口：「快點啊。」倒想看看他能走多遠。
他努力地站起，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幾乎快跌倒了。「……扶……我一把……」
「可是我不想碰你的身體。」
他沉默段時間︰「你不碰……怎麼扶我……」
「是你說的喔。」我拉了他的手勾在我肩上。
「你……真是奇怪的人。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我是喜歡男人，但不代表我喜歡碰觸你的身體啊。」他到底對於同性戀了解了多少？這是我質疑的。
他走下一層樓便像個孩子般吵鬧︰「……不想走了……」他坐在樓梯上。
「那回去吧。」我便自行走上去。
吵吵鬧鬧的他胡言亂語什麼，我根本不想理會，那些都是他的事情。我走進客廳坐了好一會，才看見他搖晃身子扶著牆壁慢慢走近來。「……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為什麼……你這麼不……體貼？」邊說邊搖晃。
「誰告訴你，同性戀一定要體貼？」
「……同性戀……不是跟女人一樣……」
「這真是誤解啊。才不呢……」
他爬著進客廳，爬上椅子。「你真是……奇怪的人……」
「你才奇怪勒，這是什麼年代了，對同性戀還一知半解。」
「你……老實說……你有沒有拿著我的內褲……打手槍……」
哭笑不得︰「你的小褲褲並沒有這麼大的魅力。」
「是喔……我會拿……女朋友的內褲……打手槍……」他又是笑又是哭。
「我沒這嗜好。」
「你在……我床上……打過手槍吧……」
快翻白眼了︰「我幹嘛跑去你房間打手槍啊！」
他突然解起褲子︰「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吹……對不對……」他的手指著晃著。
這個樣子，讓我非得嚴肅地告訴他：「阿樹。即是你現在脫光，屁股翹得半天高。」「我對你，是一點性慾也沒有。」
「你騙人。」他突然講起話順了。
「你是同性戀，怎麼可能對我一點都沒有意思。我可是萬人迷呢。」
我冷冷地笑著：「那可能只又對女人吧。」
「女人……」他又傻傻地笑著。然後他又哭了︰「為什麼，我又被拋棄了……」他哭裡又帶笑，涕淚竟下︰「我又不差，為什麼……」「為什麼……」他大聲吶喊。
「你醉了。去房間睡吧。」
「不要……我沒醉……」
看他這副模樣︰「好好好，你沒醉。我要去睡了。」走回房裡。
「你回來……你回來……」鏗鏘酒罐砸落地聲。
「為什麼……連喜歡男人的同性戀……對我都沒有感覺……」
「這是……什麼世界啊……」
整個晚上，便聽到他哭哭鬧鬧。直到他累了，才還給夜一個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