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序章:花墜之誓】
月光如水,在實驗室天穹拋灑下無數微銀碎片,空氣中回蕩著失重的靜默。這裡是實驗室的另一側,靈魂之間。
有一台十字形的機器,左方玻璃放著為朔端之魂,右方玻璃球內放著望敦之魂。前方站著主角,後方站著小月。
正中間為一台帶有四個插槽的操作面盤,面盤周唯有36個白色小珠。
主角把蝕放入其中一個插槽,此時面盤周圍三十六顆符文燈全數亮起,宛如滿月照徹命運之盤。
小月同時把裁決放入另外一個插槽。
面盤突然傳來聲音:「符文數量已全數啟動,但時空定錨點仍無法穩定確認。目前僅能透過靈魂引導,啟動緩慢記憶重建模式。」
主角詢問:「小月,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小月點點頭。
主角按下面盤上的唯一按鈕。
「記憶還原系統,啟動。以定錨物品為時間基準點,誓言為記憶引導之線,引導者靈魂請就位,系統即將發動。」
突然一陣強光出現,主角跟小月身上出現各一團光點。背景出現沙漏倒轉,主角、小月跟朔望四人之魂,被吸入沙漏之中。
沙漏開始倒轉,背後時間圓盤開始逆轉。「確定,回到三千年前。啟動」
光閃過那一刻,所有人的靈魂被拖進時光的背後——一個屬於三千年前的遺址記憶。
他不是被傳送,而是被「引導」——各符文共鳴共振,牽引回一段他從未經歷,卻與他命運相繫的過往。
這是記憶之花盛放的地方,也是靈魂裂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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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撲面而來的,是一片花海。無聲的、白色的月露花在古神壇前鋪展,如同成千上萬的誓言未曾凋零。這些花,不會開在現代,只存在於教誓締結的時刻。
「……這裡,是朔端與望敦曾立誓之地。」
主角的意識緩緩漂浮,他看見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立於花海之中。
望敦,劍侍,左護法。劍未出鞘,氣勢卻已逼退周圍草葉,背後劍柄上的「終暮」之劍與「歲月」之劍交疊如雙星。
朔端,武僧,右護法。赤足踏地,腰間靜懸迴旋標「夢輪」與拳套「情脈」,披風如霧,靴子「森行者」未動已踏出氣旋。
他們正在等待——等待那位將決定他們一生信仰的人物:初代月語者。
一陣靈風掠過,花瓣飄起。
在那萬千飛花中央,主角看見了那人的身影。身披祭袍,額上月紋微光閃爍,不言一語,卻讓整個世界瞬間安靜。
這就是他的前身——那位消失於歷史中的「真正月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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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語者舉手,緩緩落於兩人肩上。
「我不能再指揮你們,望敦、朔端。我……將不再在此戰中領軍。」
朔端一愣,望敦眉頭微皺,卻沒有質疑。
「……你已是神教之師,學生遍天下,我與朔端亦早成各自門派,實權與信任早已,不如當初。」
語氣中無憤怒,只有一種壓抑已久的哀傷與理解。
主角聽到這句話時,心中一震,體內的蝕隱隱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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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轉變,戰爭爆發。
主角看見那場傳說中的「日月之爭」——月之神教與日之神教於神陣交界處展開血戰。
望敦雙劍如風,穿梭於十數軍陣之中,斬斷符障,破除光輪;
朔端以森行之步踏破敵方陷阱,拳出一線星雷,夢輪化圓天旋。
月語者在其後緩步而行,好似在等待著什麼。
此時戰場上已無活物。
月語者嘆了很長一口氣,「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朔望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吾遵從誓言,誓死守護月語者!」
此時,月語者身上的蝕,斷了。命運之絲,織命斷裂,造成蝕崩潰。
月語者想起月之聖女說過的話,拿出月環,將斷成兩截的蝕,放在一起。
此時,月語者身形閃爍。「這是,強迫傳送!?」
朔望兩人此時,忽然對月語者,使用各自之項鍊「月盈」和「月虧」,空之符文與地之符文閃爍。 月語者身形更顯模糊。
月語者頓時淚流滿面:「不!我要跟你們一起面對!」
朔端對月語者鞠躬:「老師,認識您,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您對我們來說,亦師亦父,我們兩人都是戰爭的孤兒,感謝您一手將我們扶持長大。」
望敦也對月語者鞠躬:「只能以死回報這養育之恩!」
此後,月語者身影逐漸消失,空氣中只聽的到月語者大喊一聲「不!」的聲音。
望端跟朔敦兩人,悲悽的相視一笑。
「月之神器,幻日。這偽造的太陽,一定是那人的手筆。
以戰場的所有戰死魂魄,練成這禁忌之日。這擺明就是針對老師而來。
但,我們仍活著,我們絕不會化成傷害老師的太陽。這也不是老師的命運。」
遠方太陽如隕石,落入這片土地。
土地上所有事物粉碎成沙。朔望武裝跟肉體亦同。連朔望之魂,也分成微小碎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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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變,初代月之聖女站在沙漠中,手中握著,破碎的「蝕殘片」。
「他說這是日之神教的自我犧牲秘法。這強烈的太陽能量,還殘留在原地。」
「月環雖有破損仍未碎,表示這不是真正的太陽。但月語者的命運之線已斷,蝕只有殘片。」
「只是……為什麼……我找不到他的靈魂?」
她拼盡一切力量收集所有靈魂殘片,卻唯獨找不到那一個。
在極光之夜,她將蝕殘片對準北方月眼,打開了一條通往月之陰暗面實驗室的單向通道。
她在那一刻,明白了:
「他……還沒有死!」
「但他命運之線已斷,也不會再跟其他人有所交集了。」
聖女用蝕與高維技術將朔望之魂修復完畢,但朔望之魂的記憶已經呈現混亂;
為了避免傷重的朔望之魂消散,她唯有選擇封印,等待一個靈魂能呼應他們的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