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 不只是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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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不只是記憶

 

埔里,這座被山巒擁抱的小鎮,空氣中總是飄著淡淡的木香與濕潤的泥土味。這裡四季分明,是旅人們最愛的落腳之地。在鎮上的一條幽靜小路盡頭,有一間小巧而溫暖的民宿,名為「一起走走」。它不像都市中的飯店那般氣派,卻擁有最真摯的情感與回憶。

 

民宿的主人阿健,今年69歲,年輕時是個熱情開朗、愛說笑話的男人。他與妻子阿遙攜手經營這家民宿十多年,靠著獨創的「一起走走1799元套裝行程」闖出一番名號——入住一晚,隔日由阿健親自帶隊,走訪埔里的秘境風光,並由阿遙拍攝旅程,再剪輯成光碟贈送給每位客人。那段時間,民宿總是門庭若市,客人們來自五湖四海,有年輕的背包客,也有尋找回憶的長者。他們留下笑聲,也帶走一段段感動。

 

阿健曾說:「人生啊,就像旅行,不在乎目的地,而在乎一路上的風景和陪你看風景的人。」

 

然而,再美的旅程也會遇到風雨。

 

大約在五年前,阿遙發現阿健變得不太一樣。他開始常常忘記關瓦斯、忘記鑰匙放在哪裡。有時剛介紹過景點,轉頭就又重複說一遍。起初他們都笑說這是老化的正常現象,但漸漸地,阿健連客人的名字也叫錯,甚至在帶團時走錯了路,一度把團隊帶到鄰鎮去。

 

阿遙開始緊張,帶著他去醫院檢查。那天回家後,兩人靜靜坐在院子裡,夜風輕拂,阿健看著滿天星斗,許久才輕聲說:「原來,我得的是老人癡呆症。」

 

阿遙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握住他的手,說:「沒關係,我陪你一起走。」

 

病情來得比預想的快。不到兩年,阿健的症狀已進入中期。他不再能順利帶團、剪輯影片,甚至有時會錯認阿遙是民宿的住客。阿遙堅強地撐起整個民宿的運作,白天照顧客人,夜裡則照顧阿健。有幾次半夜,阿健突然發怒,說有人闖進民宿,要趕人出去;也有時他會坐在廚房哭泣,說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了」。

 

在一次民宿的回顧影片中,阿遙看到五年前的阿健,站在合歡山下,笑著說:「人生就是一場旅行,有人陪你,就不孤單。」她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面。那晚,她決定關掉民宿,專心照顧阿健。

 

但生活沒有因此變得容易。失去民宿收入,生活緊縮;阿健的病情持續惡化,甚至一度無法自行如廁與進食。更令人心碎的是,他開始忘了他們的孩子,忘了他們曾一起經營的民宿,甚至忘了阿遙的名字。

 

有天清晨,阿健失蹤了。

 

整個鎮動員起來尋找他。警方、鄰居、甚至曾經住過民宿的老客人都來幫忙。直到傍晚,他們才在埔里最高的大樓天台找到他。他坐在天邊,靜靜望著遠方。

 

阿遙跑了上去,氣喘吁吁地抱住他,淚流滿面地喊:「阿健,你不要嚇我!」

 

阿健轉頭看她,眼神迷惘:「你是誰?我…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那一刻,阿遙明白了,阿健不只是忘記了過去,他也忘了自己是誰。那是一種靈魂的慢性出走,一點一滴,將人剝離成空殼。

 

但她沒有放棄。

 

她開始學習照顧失智者的方法,參加家屬支持團體,請看護協助分擔照料壓力,也向社區申請資源。雖然阿健的情況無法逆轉,但她學會怎麼與他溝通,怎麼用音樂、舊照片喚醒他短暫的記憶。

 

她也開始寫部落格,分享他們的故事。每篇文章的結尾都是同一句話:「我們還在一起走,哪怕記憶離去。」

 

那年秋天,民宿改名為「記憶小站」,不再對外營業,但開放給失智患者家庭免費參觀、聚會。牆上掛著一幅幅曾經的旅遊合照,光碟機裡播放著昔日旅客的笑聲,彷彿阿健還是那位熱情的導遊,正帶著大家一起走走。

 

阿遙說:「我相信,哪怕他忘了我,他的靈魂還記得曾經有個人這樣愛著他。」

 

後記:走出困境,走向希望

 

老人癡呆症(失智症)不是單純的記憶衰退,它會奪走一個人的語言能力、判斷力、行為模式,甚至是情緒與人格。這不只是一場身體的病,也是家庭與社會共同面對的挑戰。

 

但「失智」不等於「失去希望」。

 

現代社會應更加關注高齡者的心理健康,推動早期篩檢與預防教育。飲食健康、規律運動、多社交互動與持續學習,是預防失智的重要方法。家屬若能獲得足夠的支援與喘息空間,也能減輕照顧者的壓力,讓愛得以延續。

 

或許我們無法阻止記憶流逝,但我們能選擇,用愛與理解,陪他們一起走最後一段路。

 

因為,失去的,不只是記憶,更可能是被遺忘的尊嚴與愛。而這些,值得我們一同守護。

後記:本文純屬虛構 ,劇情若有蕾同 純屬巧合 ,筆者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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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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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防老人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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