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天穹,霢霂斜織於無垠輕煙的形體。總有純淨的靈魂凝視著,或許神祇對此有所感觸發出無聲的低語,久久不曾移開視線,無意識中靈形成了虛無般的軀體。
吾等自拂穹的呼吸與呢喃的縫隙誕生,吾主☐☐☐☐☐是吾等的神明。祂一切的輕撫、注視都賜予吾等恩惠。在天地逐漸形成不知過了多少的落葉季,吾等們皆長出了手臂、身軀、臉龐、雙眼,也許是吾主的意思又或者太陽的意志。
吾等與飛禽走獸長相有些相似,唯一缺少的是生靈特有的情感。
吾等輕滑過被葉影所覆蓋的蒼鬱,穿梭於楙林之間,無不沒有嬉戲聲。吾化成小龍捲與長著獸毛的孩子們玩耍,拂起他們的衣襬為天真創造了笑聲,在稚嫩的回憶印下鵝黃的花海。孩子們也在歡笑聲學會了狩獵的技巧以及善用自身的敏捷躲避天敵,保求能從幼小的軀體成長到成年。
但是又過了幾十個落葉季,成年後的孩子們雙眸不在純真,光芒中多了幾分的犀利,無時無刻透露遮掩不住的異樣執念。他們拿起武器對抗外來者,在廝殺吶喊中鮮血流淌在那位神祇所創造的沃疇。
直到猩紅不再流入死寂的地脈,花兒逐漸褫落,立下誓言的古老樹幹才隨著靈魂的逝去跟著乾枯。
失去血色的爪子如枯枝朝天穹伸展,在冷冽的吹拂下劃開了吾等的低語。那沒有雙眼的空洞彷若在敘說他們的慘痛與不甘。
不過那也只是臆想,他們失去笑容後彷彿忘卻吾的存在,再也聽不到吾的呼喊,或許這就是成長。『生物的繁衍、命運、長眠,造物主所創造不可逆的法則。』
吾……
……吾只是靜謐的見證者……
眼前曾經綻放的面龐倒在血泊之中,吾聽取著他們的語言,直到他們的魂魄離開這個肉體。
自由?何謂自由?
願望催生困惑,使其深處萌芽。
為追尋著答案,吾跟同族幻化成其他種族飛向四處。吾化成飛鳥翱翔於廣袤的天際;化成鯨魚游過碧藍的胚胎之地;化成白鹿奔跑過翠微的山峰,俯瞰神祇們的偉業。
不知何時又過了好幾個太陽與月亮的交替,吾始終未能明白那孩子口中的憧憬,而自由又是什麼?
為了得到真正的解答,吾再次來到吾主的花園,這次卻詫異發現了有生面孔的謁見者與吾主的對談。對方的雙眸盈滿了與記憶中那位孩子一樣,他們都有著相似的情愫。
吾主並未對於情感做出回應,默許謁見者的敘說。
無法理解、無法生殖、無法按捺揣測,但是——
吾主啊,祢是否會像那個孩子一樣墜入愛河嗎?與所有的種族一樣跟謁見者交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