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若

古妃
「叮咚!叮咚!」手機的通知聲在深夜中響起。我揉了揉眼睛,稍微爬了起來,心裡暗罵著:誰TM凌晨三點半密我?哪個憨包不知道人家在睡覺嗎?
我怒氣沖沖地爬起來,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聞若──那個母雞女皇。氣得我差點把手機砸了。
「在嗎?狗奴才!」
「死了嗎?」
「死了嗎?」
聞若的訊息一條接一條,看來就算當上了女皇,她那道歉姬的本性還是半點沒變。
「嘖!」我不爽地發了一隻露出難看神情的貓咪貼圖,隨後打字回道:「哪來滾哪去!母雞女皇!雞生蛋、蛋生雞!聞若生蛋!蛋生母雞。」
幾秒後,聞若立刻回應:「很好!本女皇記住你了!待會兒絕對扁你一頓!」
我笑了笑,貼了吐舌頭的貓咪貼圖,那隻貓不停地吐著舌頭,又貼上一張同樣貓咪搖著屁股的模樣。
接著我又發了一張「打我呀!」的欠揍貼圖,真是欠揍三連拍。
啊,真是怕她啊!她遠在華邦,怎麼可能飛過來揍我?就算她真的飛過來,也得三、四個小時吧!到那時我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叩叩叩……」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誰啊?大半夜的,居然有人來敲門?
我皺著眉,打開門一看──竟然是聞若!她居然在我的宿舍裡面!
她依然掛著那標誌性的「聞若式假笑」,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早安呀,女皇陛下。」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尷尬,但聲音卻顯得有些發顫。
「砰!」聞若二話不說,一拳打向我的腹部。
「嗚!」我痛得捂住肚子,瞬間被揍倒在地,只覺得整個人像雞生蛋般的痛感襲來,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傢伙真的是說到做到啊!
「楊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聞若挑眉,冷笑著說,「本女皇這輩子還沒見過這樣的要求。」
不過她的穿著和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不太一樣,反而和她上次以公主身份來中聯時的穿搭差不多,更顯得親民。灰色的旗袍,還是短裙款式的。
「果然狗嘴裡依然吐不出象牙,這麼久不見,你這狗奴才還是一如既往只會對主人狂吠啊!」聞若蹲下身,微微一笑,得意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我。
我趴在地上,抬頭看到聞若滿臉的得意神色,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已經移到了她的裙子下方。
畢竟是聞若,我不禁有些想戲弄她的衝動。
她穿著短款的旗袍,裙擺非常短,完全看得一清二楚。是白色的?還以為她會穿成熟的黑色呢!
白色的……這種顏色在我印象中代表純情?聞若純情?呸!別騙我啦!
「你這變態!竟敢……竟敢……」聞若突然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浮現怒氣。
「砰砰砰!」她毫不留情地朝我連踢我的背部數腳,我痛得倒在地上,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為什麼她的殺傷力可以這麼強啊?她這女皇不是說好了親民嗎?!
「我要死啦……」我氣若游絲地哀嚎著。
「女皇陛下!」隨後進來的正是古妃。
「別進來!古妃!」聞若立刻揚聲說道,「這裡有一個偷窺本女皇內褲的超級大變態。」
古妃一聽,果然忍不住竊笑出聲。
我只好苦笑著,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不過背部還真是疼得厲害,感覺都快被聞若踢散架了。
「古妃,妳們什麼時候到中聯的?」我問道。
「大概凌晨兩點四十三分下機,讓古嬪過來接機。」這次聞若搶在古妃前回答,語氣中透著自豪。
果然是母雞女皇,我心中嘀咕著,我又不是問妳!我是問古妃呀!
「所以,聞若妳這次是變成逃難女皇了嗎?」我調侃道,「肯定又是國內待不下去,過來政治避難吧?」
聞若聽完先是挑眉,隨即冷笑道:「狗奴才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無禮啊!」
她的語氣中雖有些怒意,但顯得相當輕鬆,反正我們之間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礎,這種互相調侃已成習慣。
「話說,師父知道妳們過來嗎?」我忍不住問道。
「當然知道啦!」聞若一臉得意,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就只有你不知道,這樣等我們來的時候,你這個狗奴才肯定會毫無防備地囂張挑釁,然後本女皇就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面前,對你實施『女皇的制裁』!」
這傢伙……原來劇本早就寫好了,結果我居然是全場唯一的小丑。
「所以妳來幹什麼?聞若。」
「當然是來參加飛行季啦!」聞若挑眉,嘴角揚起那標誌性的假笑,「還記得去年的今天可是我們相互見面的日子,本女皇對你可是一見鍾情呢!」
我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少來!我才不信呢。」
聞若立刻露出一副受到極大打擊的誇張表情,隨即嘟起嘴,語氣一瞬變得又嬌又氣,「真無情呀!狗奴才!」
「好吧!確實!呸!誰會對狗奴才一見鍾情呀!呸!」聞若所幸直接攤牌,露出嫌棄的模樣,這語氣仍舊讓我很受傷。
我無奈地扶額嘆氣,「不是!妳變臉的也太快了吧,妳這個臭母雞女皇。」
她那「呸」的聲音又響亮又刻意,特意加重了那種滿臉嫌棄的表情,就好像在看著一堆垃圾一樣。這表情讓我忍不住想笑,又有些無奈,果然是聞若的典型反應。
隨後,她毫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大大方方地躺上我的床,那副自得其樂的樣子讓我有些氣惱。這傢伙,真的把我的房間當成自己的了?
我皺了皺眉,相當不爽地決定靠近聞若,想要給她一些壓力,畢竟孤男寡女的,總該讓她感到一點不安、趕緊跑開吧。
然而,出乎我意料,她根本不為所動,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斜眼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上揚,滿是不屑:
「怎麼?覺得我很有魅力了?想趁機推倒本女皇嗎?」
我心下一驚,立刻後退幾步,額頭冷汗直冒。這女人顯然早有準備,完全料到了我的舉動,還把我輕鬆地玩弄了一番。
看來施壓這招根本沒用,她反而抓住機會更進一步嘲弄我。
「有魅力?呸!區區一個只會生蛋的母雞女皇!呸!」我毫不示弱地調侃反擊。
聞若簡直被氣笑了,看得出她沒想到我會用她的話來反制她。不過這樣的挑釁反而讓她覺得有趣,也許這就是她喜歡和我鬥嘴的原因吧,我總能找到辦法反擊她。
她挑眉,冷笑一聲:「好呀!本女皇真想把你閹了,讓你一輩子在宮裡服侍本女皇,當個乖乖的小太監。」
現在這樣的挑釁和鬥嘴也算是我和聞若特有的敘舊方式。我從桌上拿起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遞給她看,照片裡的人正是紀盈,是我偷偷拍下的。雖然這行為不太正當,但我確實對她有些疑慮。
「怎麼了?給本女皇看女孩子的照片,這樣本女皇可是會嫉妒的唷──❤️」聞若故意用嬌柔的聲音調侃著,帶著一種挑釁的笑意。
我無視她的戲弄,語氣嚴肅:
「聞若,妳認識她嗎?我覺得她的背景很可能和華邦有關,目前懷疑她是特工。」
聞若稍稍挑起眉毛,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然後慢悠悠地說:「不好意思,本女皇不認識她,甚至可以說從未見過。不過既然你認為她是華邦特工,那有什麼證據嗎?」
我搖搖頭,皺著眉:
「目前沒有實質證據,但她的行為讓我很不安。總覺得她有某種催眠的能力,而且她那種對自己生命毫不在意的態度,感覺像極了華邦的那些極端分子……那種視死如歸的想法。」
聞若聽完,冷笑一聲:「真是過分啊,居然當著華邦領頭人的面這樣說華邦人的壞話,你還真不怕本女皇把你送去『再教育』呢?」
「好吧,認真說起來,關於特工機構的事情,本女皇目前確實還未完全掌握。可以說,那些特工很可能依然受姥姥派殘餘勢力的操控,所以我目前的處境也不見得有多樂觀。」聞若語氣中透著坦然,顯然我們之間沒有必要再玩什麼虛假的客套。
我點點頭,隨即接著說:「我能感覺到她的腦波異於常人,更像是調整者的特徵。」
「既然你這麼說,那她多半就是調整者了。」聞若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我的推測。
我不由得皺眉,略顯驚訝:「不是吧?妳居然這麼輕易就接受了?」
聞若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輕描淡寫中帶著一點點自信:
「沒什麼好反駁的。本來你就擁有自然人與調整者的雙重基因,再加上你對腦波有著異常敏銳的感知力。簡而言之,你確實有分辨調整者和自然人的能力。」
「可是這也非常奇怪啊,如果說腦波能分辨出調整者的話,古嬪是調整者,古妃卻是自然人,這就完全解釋不通了。」我嘆了一口氣,把心中一直想不通的困惑說出來。
聞若聽到這話,突然皺起了眉頭,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解:「古嬪不可能是調整者。」
是啊,我也覺得古嬪不可能是調整者。但她那強大的腦波波動,還有她那幾乎完美無瑕的能力,真的讓我無法輕易接受她只是個普通的自然人。這一切都顯得過於非凡,過於難以置信。
「先來討論一下紀盈吧!妳能幫忙查到什麼有關她的資訊嗎?」我問道。
聞若微微點頭,露出思索的神情,「如果她真的是特工,那麼她過去的調整者證據應該早已被抹除,找到的資料恐怕不會多。但本女皇會幫你留意的。」
「不過呢!狗奴才,是不是該意思意思一下?不能每次總靠拜託本女皇來幫忙吧?結果狗奴才你完全沒努力。」聞若半是威脅半是玩笑地說。
「至少當初『閃擊行動』的時候我也有參與呀!」我不甘示弱地回應。
「你那也叫參與?」她挑眉,一臉不屑。
「我不管!我是不是在船上陪妳聊天,還幫忙安撫妳的情緒?」我難得任性地反擊,讓聞若也感受到被為難的滋味。
聞若一怔,隨即輕嘆口氣,「好好好!這次算本女皇輸了。但既然我來了,也不能白來一趟,好歹要辦個派對吧?就像你們昨晚一樣!」她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果然,任何事都難逃聞若的法眼,昨晚我們聚餐慶祝飛行季第一天順利結束的事,依然瞞不過她。
「好好好!」我無奈地敷衍道。
聞若得意地揚起眉毛,「然後明晚本女皇就要回去了,是不是還得再辦個送別晚會?」
「不是吧!這樣連三天辦派對,誰受得了呀!」我忍不住抱怨。
「你這狗奴才廢什麼話!本女皇說什麼,你就照做就行了,還囉嗦什麼!」聞若沒好氣地瞪著我,語氣中充滿命令的意味。
我嘆了口氣,只能再次說:「好好好!」
真是受不了這煩人的母雞女皇,傲慢無禮的程度一點都沒減少,甚至比過去還更甚。
「好啦!既然狗奴才懂了,那本女皇就先睡了,晚安囉!燈記得幫本女皇關掉,門出去後反鎖就行了。」聞若一臉心安理得地躺回床上。
「是是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無奈地打開房門,準備離開。
就在準備反鎖時,我突然恍然大悟,瞬間感覺自己被耍了。
「不是吧!這房間明明是我的啊!憑什麼是我給妳滾出去?應該是妳給我滾出去才對吧!」
聞若露出調皮的笑容,顯然剛才就是在看我的笑話,差點真被她騙得反鎖在自己的房間外。要是真這麼做了,我敢肯定她會笑我一輩子。
「哎呀!竟然被發現了,真是可惜呢!」她故作遺憾地說。
「滾滾滾!別打擾我睡覺。」我不耐煩地揮手。
「可是沒房間了嘛!就讓人家在這裡睡啦~」聞若立刻切換到撒嬌模式,拉長音調,一臉無辜。
「這裡也沒地方睡啦!」我冷冷回應。
聞若就像沒事人一樣,理所當然地指著地板:「那不就有地方嗎!」
真是服了她,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她這母雞女皇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真的完全無語。
「OK!請女皇陛下睡地板吧!」我毫不客氣地反擊。
聞若撇撇嘴,一副完全不買帳的模樣:「哼!本女皇才不要呢,到手的床當然就是不躺白不躺啦!不然,有種你也躺過來啊!」
聽到這話,我也不甘示弱,賭氣般地真的躺了下來,直接占據了半張床。「來啊!誰怕誰!」
聞若眼睛瞪大了一下,但隨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行啊,狗奴才,真是厚顏無恥呢!就來比比看誰先不好意思!」她語氣裡透著挑釁,一副完全不怕的樣子。
「來呀!看來今晚有好幾個億的項目了,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呢!如果駙馬是公主的丈夫,那麼女皇的丈夫應該怎麼稱呼啊?」我故意用挑釁的語氣開玩笑。
聞若聽完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眼裡掠過一絲慌亂,連忙認慫地爬起來,「哼!才不會讓狗奴才得逞呢!本女皇要去找古嬪、古妃睡覺了!哩!」
她吐起舌頭,表情帶著一股不甘與憤怒。
而我也不甘示弱,學著她的樣子吐起舌頭,「哩!」兩人就像鬧脾氣的孩子一樣。
看著她狼狽地離開,我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雖然這床明明是我自己的,但剛才那一瞬間的爭奪,卻讓我覺得好像剛打贏了一場戰役一般,心中滿是征服的爽快感。
然而,這份征服的快感實在太強烈了,強烈到讓我突然間睡不著了。
「完了!都數到三萬多隻羊了,我還是睡不著……」我無奈地嘆氣。
這都是那個臭母雞女皇的錯!大半夜沒事找事,把我叫起來瞎鬧,還威脅、揍我一拳,根本是存心找碴嘛!
想想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樣,我就更火大了。要不是她,現在我應該早就做著美夢了,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大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