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八章：巔峰體魄與凡鐵硬撼

可惜，太脆了。姜哲丟下刀，目光冰冷，殺機畢露，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否則…

隨著那凡鐵長刀的殘片叮噹落地，姜哲身上的練氣八層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猛然壓向凌炎。這股壓力帶著內門弟子的傲慢與長久積累的殺意，足以讓任何練氣四層以下的修士瞬間失去戰意，跪地求饒。

凌炎雙腳穩穩紮在焦黑的泥土上，全身的肌肉本能地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硬弓。

這是凡人武者與修仙者之間的鴻溝。

在內心深處，凌炎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靈氣的厚重與精純。若他此時釋放體內被壓制住的練氣三層靈氣，即便能短暫抵消部分壓力，也無異於暴露自己，從而引來姜哲更致命的攻擊。

他不能動用靈氣。他只能依賴他用十年時間，以及珍貴的淬體丹堆砌起來的—武者巔峰之體！

剛才服下的兩枚淬體丹藥力此時爆發，溫和的氣血突然變得滾燙，彷彿一爐被猛然鼓動的烈火，在五臟六腑間瘋狂奔騰。

凌炎的臉頰因為極度的氣血運行而變得潮紅，他下顎緊繃，青筋如同盤龍般在手臂上凸起。他沒有退後一步，僅憑著肉身的強橫，硬生生地將姜哲的靈氣威壓扛在了肩上。

腳下的泥土發出細微的吱嘎聲響，那是他的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的抗議。

姜哲緩緩抬起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告判決。

林妙依再也忍不住，她衝到凌炎身前，擋住了大部分威壓，她的練氣四層修為在姜哲面前幾乎不堪一擊，臉色蒼白如紙。

姜師兄！我們真的沒有越界，我們現在就走，請看在同門的份上，高抬貴手！”林妙依聲音顫抖，眼中滿是屈辱的淚水。

姜哲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目光甚至沒有落在林妙依身上，彷彿她只是一隻擋路的蚊蟲。

滾開。

就在姜哲準備將林妙依掃開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小的、難以察覺的異常。

那不是靈氣波動，甚至不是任何肉眼可見的氣勢。

那是—寒意。

這股寒意，像一根無形的鋼針，瞬間刺入姜哲的識海，雖然沒有造成任何實質傷害，卻讓他心中那股因高位而產生的狂傲殺意，猛地停頓了一剎那。

姜哲是練氣八層，識海穩固，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只針對精神的鋒銳。那股意念之強悍，簡直不該出現在一個凡人武者身上！

凌炎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極致的平靜，如同深淵。但他體內的意劍，卻在剛才那一個瞬間，對準了姜哲的神魂，進行了一次最隱蔽的威懾。

這是凌炎的底牌，也是他作為武者巔峰的驕傲—在絕對的肉身極限中，爆發出屬於-意-的刺殺。

姜哲的目光微微收緊，臉上玩味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看到了那柄被毀的凡鐵長刀，看到了凌炎緊握的空手，以及他那如同老樹盤根般堅韌的雙腿。他無法理解，一個凡人，如何能抗住他的威壓而不退。

姜哲最終只吐出了第二個數，但他收回了壓在林妙依身上的靈氣，這表明他承認了林妙依的求饒。

林妙依察覺到壓力稍減，立刻拉住凌炎那潮濕的手臂，她感覺到凌炎全身都在顫抖，那是肉身達到極限的證明。

快走！凌炎！她急聲催促，淚水模糊了視線。

凌炎保持著對姜哲的對視，在確認對方殺意收斂了一瞬後，他緩緩收回了那股深藏的意念。

他知道，今日的試探已經達到目的。他的武者巔峰之軀，在淬體丹的加持下，能硬抗練氣八層的靈壓。而他最珍貴的意劍，即便只是一個輕微的顫動，也足以讓姜哲這樣狂傲的內門弟子感到不安。

凡鐵長刀雖折，但鋒芒已露。

多謝師兄不殺之恩。” 凌炎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平靜，沒有任何一絲屈服的顫抖，彷彿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轉身，在林妙依的攙扶下，向著據點外圍緩緩走去，背影挺直，沒有絲毫慌亂。

姜哲看著凌炎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困惑與冷酷。

一個凡人武者，竟能擋住我的威壓……這具肉身，倒是有些古怪。姜哲對著身邊的隨從修士吩咐道，去查查這兩人，尤其是那個凡人武者，他身上的氣血波動，不像是普通的淬體。

那名之前被凌炎用刀擋住的隨從，此刻心頭憤怒交加，立刻領命：是！師兄，我會查得一清二楚！

林妙依帶著凌炎一路狂奔，直到徹底離開姜哲的靈識覆蓋範圍。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被他殺死！為了幾個靈石，值得嗎？林妙依幾乎是在吼叫，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凌炎停下腳步，呼出一口濁氣，氣血緩緩平復下來。

值得。” 凌炎淡淡道。他攤開手掌，上面被姜哲指力壓碎的凡鐵刀片嵌入手心，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碾碎了我的刀，試圖碾碎我的意。如果我今日後退，我的武道就會出現裂痕，意劍也將蒙塵。

凌炎將碎裂的刀片丟棄在地上，看著手心的傷口，眼中的冷靜讓人心寒。

我已證明我的意不可屈服。現在，我們需要一把更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