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菜教授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緊張氣氛,輕輕清了清喉嚨。「或許,」她用她溫暖而質樸的聲音說道,「我們該試著理解阿不思的立場。經營這麼大一所學校並非易事。要找到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人選向來都是挑戰——畢竟那個職位上有可怕的詛咒。天曉得我們每年能收到多少真正合適的申請者。」
她環視長桌,溫和的眼神中帶著懇求理解之意。「至於背景調查嘛,我們必須記住阿不思有那麼多職責要履行。巫審加碼、國際巫師聯合會、學校理事會、學生們、教職員們...也許有些事情只是...不小心被疏忽了?」
「就這樣矇混過關?」焦壺爆發了。「波莫娜,這可是有學生喪命啊!」「呃,這個嘛,」芽菜教授急忙說道,臉色漲紅,「那確實非常不幸,我也不是說完全沒有疏失,但派翠西亞.雷克皮克...她根本不適合教書。這種事難免會發生。」
「根本不適合?」孚立維的聲音尖銳起來。「她可是犯下謀殺罪!」
石內卜教授在整個交流過程中似乎一直著迷地檢視著自己的指甲,終於開口說話。他的聲音輕柔、危險,且極度厭倦。.
「雖然這種循環論證相當有趣,」他拖長語調說道,頭也沒抬,「但我看不出這有什麼意義。奎若已經死了。雷克皮克被關在阿茲卡班——或是躲到哪個角落去了。格林想必轉行從事其他要求較低的職業了。指責校長既無法讓死者復生,也無法提高我們的N.E.W.T.成績。」
「賽佛勒斯說得有道理,」麥教授乾脆地說道,朝石內卜投去一個難以分辨的眼神——可能是感激也可能是惱怒,畢竟米奈娃的心思向來難以捉摸。「雖然我並不認可——」她謹慎地停頓了一下,「——聘任過程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疏失,但我們必須記住,阿不思的決策始終是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孚立維陰沉地咕噥道,但麥教授繼續說了下去。
「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確實被詛咒了——這點我們都心知肚明。光是找到願意接任教職的人就夠困難了。至於卡納小姐那樁不幸事件...」麥教授的語氣幾乎難以察覺地軟化了些,「...必須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待這些意外,畢竟我們是在為學生們預備將來可能面對的危險。有時候為了教育,不得不承擔某些風險。」
「風險?」焦壺氣得滿臉通紅,「米奈娃,我們討論的可是被『那個人』附身、企圖偷取魔法石的老師啊!」
「我很清楚我們在討論什麼,西爾瓦努斯。」麥教授冷冷地說,「我只是建議——」
「建議我們再給阿不思一次機會,讓他選個可能是食死人、黑巫師或無能蠢材的人來任教?」焦壺的木製義腿重重跺在地板上。
鄧不利多舉起雙手安撫眾人,臉上帶著慈祥的耐心神情。「親愛的同事們,我向各位保證已聽見你們的顧慮。這些擔憂確實有其道理,對於任何已犯下的錯誤,我願負全責。今年我能向各位承諾,我已相中一位真正出類拔萃的人選。此人擁有無懈可擊的資歷,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