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機車前女友系列・第六篇
她說她只是寂寞，不是真的渣，是在我們第三次復合的那天晚上。
她坐在我房間的地板上，哭得像一場濕冷的午後雷陣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那時候很空虛。」
我沒說話。
她的手機還在震動，訊息跳出來，是那個我早就知道的男生——她說只是朋友、只是聊聊、只是偶爾見面。
我看著她的眼淚，像看著一場我已經看過三次的電影。
劇情沒變，角色沒變，只有我還在買票入場。
她叫簡芷涵，是我大一時認識的女生。
她長得漂亮，講話甜，笑起來像在撒糖。
她的社群永遠熱鬧，追蹤者破萬，留言永遠有人在問：「妳最近好美」「妳在哪裡拍的」「妳單身嗎？」
我一開始只是她眾多追求者之一。
她說我跟別人不一樣，因為我不會一直誇她漂亮。
我說：「妳漂亮是事實，不需要我提醒。」
她笑了，說：「你這樣很特別。」
我以為我贏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只是她魚缸裡的一尾新鮮魚。
我們交往的第一個月，她還算專情。
訊息秒回，約會準時，甚至會主動報備行程。
我以為她是那種「外表花但內心專一」的女生。
但第二個月開始，她開始變了。
訊息慢回，行程模糊，照片裡出現一些我不認識的男生。
我問她：「妳最近是不是有點遠？」
她說：「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說：「我只是想知道妳還在不在乎我。」
她說：「你這樣很像在查勤。」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不信任她。
但後來，我在她的手機裡看到她和另一個男生的對話。
「我好想你。」
「昨天的擁抱好暖。」
我問她：「這是什麼？」
她哭了，說：「我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我說：「那我們分手吧。」
她說：「我會改。」
我信了。
我們復合了。
她說她真的有在努力，說她把那些人都刪了，說她現在只想好好愛我。
我信了。
但第三次，我又看到她和另一個男生的合照。
她說：「那是舊的照片，我忘了刪。」
我說：「妳為什麼要跟他拍照？」
她說：「那天我心情不好，他剛好在。」
我說：「妳不是說妳會改？」
她說：「我真的有在改，只是……我有時候真的很寂寞。」
我沒再說話。
我知道，她不是沒改，她只是改得不夠快，不夠深，不夠為我。
我們分手的最後一次，她沒哭。
她只是說：「你真的很棒，只是我不夠好。」
我說：「妳不是不夠好，妳只是太不專一。」
她說：「我真的不是渣，我只是……還沒準備好。」
我說：「那妳就去準備吧，不用再回來了。」
她點點頭，像是終於放過我，也終於放過她自己。
我看著她離開，像看著一尾終於游出魚缸的魚。
我知道，她不屬於任何人。
她只屬於自由。
青春就是這樣吧，遇見一個讓你以為她會改，然後在一次次原諒裡學會怎麼放手。
她說她只是寂寞，我說她太機車。但現在我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愛你，只是更愛被愛的感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