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認出來的震驚感，到現在還讓我心跳不太正常。
那天教練的眼神，好像在說他「知道我是誰」。
甚至……知道我拍了什麼。整週我腦袋都在回放那些畫面。
週末固定更新的照片裡，我穿了最近買的套裝——很像上班的衣服，但裙子短得不太合理，搭配絲襪，有一種「日常裡的壞心思」的錯位感。
那天我把上衣往上掀，只露一點邊，但看起來比真正露出什麼還要危險。
而教練幾乎在照片發出去的同時就私訊我：
「珊珊，下禮拜一早上來練吧？那時候人比較少。」「你想拍健身房的作品對吧？」
語氣理所當然而堅定，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打了「好」。
禮拜一早上我照著他說的穿著去健身房，
淺藍色運動背心、同色系的瑜伽褲。
他跟平常一樣打招呼——彷彿昨晚那串訊息不是他傳的。
「先做一組深蹲。」
他完全像個正常教練，熟悉到讓我覺得昨晚是不是幻覺。
只是組間休息時，他靠得有點近，看著我，好像在思考什麼。
「你平常沒那麼……嗯，照片裡的氣質不太一樣。」他突然笑著說，語氣很輕。
他手機裡居然真的有我的作品。
我看見螢幕裡的照片，臉瞬間燙起來，但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害羞。
「沒想到你那麼認真經營。」
他說得像在誇獎，但看我的眼神卻讓我心臟跳得不太正常。
之後每一組動作，他都靠得比平常近一些。
不是接觸，但近到讓我能感覺他的氣息、有時是汗味、有時是洗衣精的味道……
太貼近又不像意外。
「腿還好嗎？」深蹲做到後面，我真的有點抖，他伸手扶住我手肘。
他的手溫度不算高，卻讓我整個人僵住。
「再一下下。」他低聲說。
那聲音貼太近了。
接著換胸推。
我躺下時，他站在我上方，視線下來的角度奇怪地讓我全身緊繃。
我不小心瞄到他褲子前方有點……明顯。
「專心。」教練提醒我，像平常那樣，但語氣裡有點壓著笑意。
休息時，我才意識到我坐著，他站著，那個高度讓我只要抬頭，就會靠得很近。
「你剛剛為什麼一直分心？」他問的時候，人往前一步，我下意識往後靠。
「我……沒有。」我回答得太快，心跳甚至有點痛。
教練盯著我，長得讓我覺得他在看穿什麼。
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正享受我被逼到角落的反應。
我們走到角落的瑜伽墊區時，整間健身房安靜得不像話。
「拉一下筋。」他示意我趴下。
我照做，卻突然意識到旁邊那面鏡子——我整個姿勢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教練坐在我後方，語氣比平常低沉：「今天很認真嘛。」
我想回答，但他手落下時扶到我的腰，那手的位置不算不妥，但靠得太準、太穩，像是刻意的。
「這角度……你自己看。」
我抬頭望向鏡子，才發現我這姿勢實在太沒防備，瑜伽褲的線條、背心的弧度、呼吸的起伏通通被看得清楚。
「如果有人走進來……」教練淡淡地說。
我心跳漏拍。
「但現在沒人，放心。」他補上一句，卻完全沒有讓我安心。
我整個人被逼得只能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小心和他的視線在鏡子裡對上時，那種「被抓住」的感覺強到讓我手指都微微發抖。
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教練看著我的表情像是在說：
「妳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危險嗎？」
那瞬間，我全身像被針刺一樣酥麻。
「今天的狀態很好。」
教練最後只說這一句，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我知道——不只是我在運動。
他也在看，我也在被看。
甚至，我也在……回看他。
那天到底怎麼結束的我其實有點模糊。
只是回家後打開 LINE，多了一個新的照片相簿通知。
是教練傳來的。
他只說：「妳應該會想看。」
我盯著那句話時，整個背脊又麻了一次。
這篇的延伸內容與更多細節，我在自己的沙龍〈被發現之後｜02.5｜教練傳來的相簿〉有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