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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與深空︱夏以晝×你】海棠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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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總是對你溫柔以待,無所不能的夏以晝,會有一天變得如此脆弱無助地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一直以為他深邃眼神藏著的壓抑,只是源自於他肩負重責。

 

  你收到一則匿名加密訊息,沒頭沒尾地只有簡短的一句「注意夏以晝」。發訊人是誰已無跡可尋。只要是關於夏以晝的事,你的心就亂了,你失去平常的理智,立即向隊長請假,也沒有等假期審核完成就放下臨空的一切,立即趕往天行。夏以晝是你唯一的親人,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是你的優先事項,永遠都是。

 

  夏以晝居所的安保系統在你面前形同虛設,你暢通無阻地走進他的住處。順利得你心裡想,夏以晝萬一被人暗殺怎麼辦,在見到他以後要好好跟他說說。你不知道,這是他特意為你設置的程序,只有你才能這麼輕易走進他的住處。

 

  一進門,濃郁的海棠花香撲面而來,地上的粉紅花瓣如淚水般灑落整個客廳。你心頭一緊,急忙衝向他的房間。他的房門虛掩著。你推開踏進房門,就看到躺在床上虛弱的他。他的臉龐非常蒼白,身邊滿是海棠花,胸口微微起伏,嘴角甚至還殘留著帶有花香的血跡。

 

  「夏以晝!」這個畫面就和你最深的惡夢一模一樣,你無數次夢到他在棺木中會有的樣子而驚醒。現在就活生生地出現在你的面前。你立即衝過去,跪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臉旁,感受著那不比往日,但仍然溫暖的體溫。他還活著!你的腦袋只能夠想到這件事。夏以晝回握著你的手,他睜開眼,驚訝地看著你,隨即露出那熟悉的笑容:「你怎麼來了?」夏以晝想要起床,他的聲音輕柔,但你能聽出那聲音帶著疲憊:「你吃過飯了嗎?我煮些東西給你吃。」

 

  你氣憤地瞪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夏!以!晝!你到底怎麼樣?要是我不來天行,你是不是打算不告訴我?讓我看到你的棺木才知道發生什麼事?」夏以晝沒有正面回答你,他只是輕輕撫摸著你的頭,像是安慰一隻受驚的小貓:「別擔心,這只是小病。」小病?夏以晝以為你是三歲小孩嗎?這種病症你早就在記錄片中看過:「小病?花吐症是小病?」你跨坐在他的腰上,抓著他的衣領,不讓他有機會離開,你直視著他的雙眼:「你喜歡的人是誰?我馬上把那個人帶來!只要告白,只要兩情相悅,這個病就可以治好!」

 

  你看到夏以晝的眼神黯淡下來,他抬起手把你因為憤怒而變亂的頭髮輕輕繞到你的耳後,手指輕輕把弄著你的髮尾,彷彿在觸碰他最珍貴的寶物:「那人不一定喜歡我。要是我告白了,而她不願意接受,那我會比死更難受。」夏以晝把你的頭輕壓在他的肩窩:「而且,要是那個人因為好意而接受我的告白,但我的花吐症沒有好轉,那個人會自責一輩子。現在這樣就很好。」

 

  你只覺得心如刀割,那個自信強大的夏以晝,竟然變成一個如此卑微,寧可去死都不願意一試的膽小鬼。你不禁想,是什麼人,可以令夏以晝連你的傷心也全然不顧,只想著那個人會不會自責而不敢表白。連試一試的膽量也沒有,因為愛情,那個果斷勇敢的夏以晝已不復存在。

 

  「笨蛋夏以晝是個膽小鬼。」

 

  「對,我很怕。」夏以晝只能苦笑:「我是個膽小鬼。」

 

  你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你撲進他的懷裡,頭埋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膛溫暖,你伏在他的胸口上,可以聽到那隱隱傳來的心跳聲。他的身上除了本來就有,屬於夏以晝的氣味外,還帶著海棠的香氣,混合成一種苦澀的氣味。夏以晝一直摸著你的頭,旅途上的疲勞加上情緒的大起大落,你竟然不合時宜地開始有睡意。夏以晝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不停地輕拍著你的背,想要你就著這股睡意入睡,為他爭取想對策的時間。而你也不知道要如何再追問這個死心眼的人,你只好順應生理需求,順從你的睡意。

 

  在很久以後,夏以晝似乎覺得呼吸平穩的你已經睡了,而你也進入到似夢還醒的狀態。夏以晝雙手輕輕環著你,忍著想吻你睡臉的衝動,只能深吸一口氣又再呼出。他看向天花,聲如蚊蚋:「我愛你。」他以為你聽不見,他希望你聽不見,他希望你永遠都聽不見。這只是他最後的小小的自我滿足。只要你一直把他當作是兄長,只要你不知道他的心意,那你們倆的關係就不會變。也許,在這次離開後,你仍可以像上次一樣,過自己的生活。

 

  但你聽見了。那聲「我愛你」。你愣住,你的淚水又快要湧出,你緊閉著雙眼,不讓一滴落下,你不要讓夏以晝發現你對他的感情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間的愛。這聲我愛你,大概是夏以晝對你的親情。你雖然隱隱覺得好像不是那樣,但你不敢賭。你只能低聲地回應:「我也愛你。」你知道,你不說會後悔。你不知道他是否有聽見,但你希望他不要聽見。兄妹的關係,不管怎樣都會延續下去。

 

  夏以晝的內心一直都像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不知從何時開始,你就已經是他的習慣,是他的愛。對,在你一無所知的日子中,他愛你,愛得刻骨銘心。但不管怎樣,他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去守護你。他不敢觸碰到你的內心深處。他害怕讓你知道他是以什麼目光去看待你。要是你發現了他的心意,那就連兄妹關係都不能保持。他永遠都會失去那個在你旁邊的一席之地。

 

  在夏以晝的世界裡,你就是他的心田內的唯一的那朵花。他想過無數次,想把你擁入懷中,告訴你他從來都不想止步於兄長的身份。但只要看到你純粹的眼神,他就退縮了。他怎麼敢?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壓抑。他無數次在午夜自問,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妹妹有這個念頭。而在患上了花吐症後,他已經放棄了分析自己的心,他很快就不在了。吐出的花瓣愈來愈多,每一片都似乎刻印著你的名字。夏以晝寧可死亡,也不願你因為他的告白而煩惱。

 

  那天你撲向夏以晝時,他的身體僵硬,心跳加速。夏以晝感受到你的溫暖,感受到你的淚水浸濕他的衣衫。他的手環著你,也不敢太用力,他不想這份親密越界。他很想跟你說:別哭,哥哥在。可是他說不出口。他更想說的是他愛你。這不是兄妹之間的愛,而是想要把你佔為己有的愛。

 

  那天,你感受到他的心跳、聽到他壓抑的呼吸,又怎麼會聽不到他那聲「我愛你。」。而事後也發現,那聲愛並不是兄妹之情。夏以晝永遠都不知道你多慶幸那天有回應他的愛。即使他好像聽不見你的回應,或是以為你對他的愛只是兄妹之情。你看著他吐出的花瓣逐漸減少,偶爾在對話間傳來的血腥氣也漸漸消失。花吐症的好轉並不是突如其來的奇蹟,而是你們之間互相相愛。但那又如何?你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攤在陽光下。你害怕他會因為外界的目光,因為倫理的枷鎖,拒絕你。你害怕他會說:我們只能是兄妹。

 

  於是你沉默,你看著他溫和的笑容,也露出了微笑。你想告訴他:夏以晝,因為我們相愛,你的病好了。然而每次話到嘴邊,你的腦海中就會出現夏以晝不認同的表情。你害怕他會退縮,你害怕他會顧忌世俗,把你推開。你寧可讓他以為這是個奇蹟,都不願冒險打破這份脆弱的平衡。

 

  夏以晝的花吐症症狀完全消失。恢復了他執艦官英姿。林曳看著夏以晝回歸的結果,心情沒有起伏。那天,他匿名通知了你並沒有違抗夏以晝的軍令。他只是接受了「如夏以晝身亡,聯絡臨空市那位黎姓醫生,讓對方關顧你一二。」和「不可以把夏以晝的病情告知第三方」的命令。夏以晝的病情是你自己發現的,林曳並沒有參與其中。

 

  夏以晝以為這是上天的憐憫,他可以繼續做你的哥哥,可以繼續摸你的頭,關心你的日常起居。他不敢踏出那一步,他害怕你並不愛他。只要不問,箱子內的貓就永遠都是活的。他告訴自己:這樣,就好了。

 

  你知道真相。夏以晝對你告白,你聽到了,你回應了。你記得那天他說「我愛你。」時的聲音。你也記得自己的回應。但你不敢提起,外界的壓力難以想像。萬一夏以晝推開你……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愛意藏在心底。即使你每次見他,都想開門見山地告訴他:我愛你,夏以晝,我不想再當妹妹了。但當你看到他溫和的微笑、克制的眼神,你退縮了。就讓夏以晝永遠都以為這次痊癒是一次奇蹟吧。

 

  夏以晝也在掙扎,你永遠都不知道他看著你的眼神充滿著什麼。但夏以晝最懂得恪守本份。他的確是聽到你那天說的:我也愛你。但夏以晝認為那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夏以晝不知道他真的向你告白的話,你會怎樣看待他。就讓這份愛意在壓抑中凋零吧。這樣,就好了。

 

  這樣,真的就好了嗎?

 

文/ 薄墨

夏以晝不懂,妹也不懂。

人在痴迷一個信念時,就算有多少證據,都會視而不見

也有些時候,心底明知道有那個可能性,但只要有1%的不確定,就會不敢向前。


海棠花,其花語為溫和、離愁與苦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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