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賜予我名號,『夜母』,要求我掌管銀月。我便在夜幕降臨之際注視著兒子們。願偉大的光榮無時無刻如烈焰照耀祂們,祂們的名諱能夠被種族們的後裔所銘記。
在祂們的統治與指引,初民們的品德皆可得到讚揚,無需依靠嚴厲的律法跟神的權力加以管束。神廟跟城邦迅速聳立於各個屬地的領土之上,種族們也過上繁榮和豐饒的生活。因此兒子們獲得了初民們的愛戴被供奉為元素的神祇,追隨者源源不絕。強烈願望者、意志者擁有資格獲取神祇所給予的力量,成為了初民們希冀與渴望。奉祀祂們,取悅祂們,輔佐祂們已成常態。
霝們與我靜靜觀望,我由衷欣喜,雙眸滿是驕傲。
在一日我見到窒息的畫面。我那靦腆的孩子總是在窺探著女兒的身軀。
祂起初無意間經過葉林時聽取到交媾的呻吟,頓時喚起祂心底的原始本能。祂那無垢的軀體與我血肉融合才得以甦醒,定不明白這是何種儀式,是連身為智慧的祂都不知曉。
我知道祂深感羞愧,懼怕引來其他手足的恥笑,在集會時都不敢直視祂們。
最終祂敵不過無盡的好奇心,驅使著祂前往探究奧秘。在某日某夜祂呼喚女兒們,挑選中意的雌性,滿懷鑽研的心思,用短小的獸足嘗試湊近花園。
現實卻與祂的想法背道而馳,不但沒有得到理想的答案,反而引起初民們反感的神情。哪怕初民們對於神祇的行徑有所質疑,也未曾任何種族敢提出,在見證那宏大的元素力更是如此。
我對此並沒有過多的干涉,總是曉示自己。兒子們也是擁有生殖能力,祂們的軀體逐漸蛻變成長,單純只是慾望的氾濫罷了。
日復一日的愛撫,終於女兒們再也承受不住,反駁喝斥祂口中所謂的『智慧的追求』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身的私慾,實則是醜陋不堪的淫慾。祂露出不解的表情,靜默回望著神體與初民們的不同之處,隨後失落的離去。
我曾提出建議與祂交涉多次,卻屢次遭到祂的拒絕,未曾有女兒能讓祂滿意。我深知唯有女兒只能透過肋骨與交合才可誕生,外貌是不可掌控,女兒這個極少的性別更是不可違背的自然法則。
不僅如此祂發覺到另一位手足的雙目滿是癡迷,卻未得到夜母的阻擋。也許是這份不甘,兒子的面龐一日比一日消瘦,個性變得陰沉,我也只能被迫選擇旁觀……
不知過了多久,祂未曾有過踰矩的現象,安分守己。我本以為事件會就此落幕,懷著天真的妄念永遠安穩的度日。
但是我錯了,謬誤到連年幼的子孫恐怕都會嗤笑吧。
那位勇敢,身軀接近人類的女兒帶著和平的說詞,擅自闖進神祇們的集會地。那朵艷麗極其危險的命運悄悄盛開,在各個屬地享受歡愉的初民們又有誰能夠想到呢?鮮花注定授粉的結果不是傳宗接代,而是凋零枯萎的死亡。
祂露出詭譎的嘴角,雙眸瞬間滿是深深的陰鷙,獸足摩擦著祂的神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