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緒奈小雲
楊徽
紀盈
林昕雪
于瑾
聞若
聞薰
古妃
武思
「早安呀～楊徽哥哥。」小雲正乖乖坐在書桌前，戴著平光眼鏡，腳晃啊晃地寫東西。模樣像極了早上會替丈夫準備衣服、提醒行程的賢妻。
我揉了揉眼睛，還有點沒睡醒：「早安，小雲。」
湊過去一看，她正拿著筆不斷劃掉、重寫。
「人家在寫詞啦……可是完全沒有靈感嘛！」小雲沮喪地嘟嘴，「公主殿下給的作業又難，其他語言好難用喔……頭都痛啦！」
我忍不住失笑，「聞若又沒給妳期限，先把考試顧好吧。該做的事一件件來。」
「啊啦！楊徽哥哥說得對呢！」她立刻露出輕鬆的表情，看得出來被壓著喘不過氣的心情瞬間舒緩了。
這時我才發現她今天穿得特別不一樣，衣服顏色比以往更鮮豔，還帶點舞台服才有的線條與裝飾。
「……這不像妳平常的風格。」我挑眉。
小雲撥了撥袖子，「嘿嘿，這些都是公主殿下給人家的『舊衣回收』喔～她叫我不要會錯意，說只是順手清衣櫃。」
我當場笑出來。
聞若一向如此：行善要偷偷摸摸、行惡要昭告天下。
以前我因此很火大，現在看得透她，人前高傲，人後傲嬌，實在笨拙得可愛。
「楊徽哥哥如果想要，人家也可以借你穿喔！」小雲突然補了一句。
「……妳是希望我男扮女裝嗎？」我滿臉黑線。
「應該很好看呀！」小雲一本正經，「反正楊徽哥哥本來就沒什麼像男人的感覺！」
「喂，這樣講我可是會受傷的。」
「啊啦～好啦！」她笑得像偷到零食的小動物，「楊徽哥哥算是俊美型，女裝一定很合適啦！」
「妳還真期待？」
「當然囉！」小雲眼睛亮了，「說不定以後我們可以同台演出！當姐妹花喔！」
「……」我差點原地昇天。
最後只能無奈地抬手，輕敲她的小腦袋。
「妳這傢伙……」小雲捂住頭，卻笑得像得到獎賞一樣。
小雲開心地像被打開開關的小動物，一口氣飛奔出了房門，「嗒嗒嗒」的腳步聲在走廊回蕩。
我還半醒不醒地坐著，揉揉臉，再伸一個懶腰，整個人像還沒開機。
沒過多久，小雲的聲音就像春雷般炸回來。
「啊啦～！蛋包飯登場囉！楊徽哥哥請慢用～！」
她端著盤子跑進來，香味瞬間衝到我面前，像是直接往鼻腔裡砸。
「……妳下廚？」我挑眉。
小雲叉腰得意到不行，「哼哼！人家可是未來的賢妻良母～這種程度簡直家常便飯啦！」
我忍不住笑，「說起來，上次吃到妳做的……還是醜聞風波前吧？現在總算收尾了，也算圓滿。」
「嘿嘿！那楊徽哥哥也要多多依賴人家唷！」她說得不像請求，反而像在宣布某種既成事實。
我站起來，好不容易走到書桌前坐下。
結果下一秒，小雲就像滑進座位縫裡的小狐狸似的，整個人「啪」地坐到我大腿上。
「喂喂妳這樣坐，也太大膽了吧？」我無奈道，「妳知道早上剛起床的男人特別沒理性嗎？」
「有什麼關係嘛？」她回頭，眼睛亮亮地盯著我，「反正我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行吧。」我嘆氣，「但這樣我很難吃飯耶。」
小雲眨了眨眼，下一句直接把我心臟停機三秒：
「那人家不介意先被楊徽哥哥吃掉喔～」
我直接被嗆到：「妳這傻丫頭……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嘿嘿嘿～」小雲滿臉得意，尾巴都快搖出來了。
這傢伙完全是故意的。
我正準備拿起湯匙，頭上卻突然傳來一種「毛茸茸的觸感」。
柔軟、輕輕的、還有點癢。
「……？」我皺眉抬頭。
下一秒，小雲就從後面冒出來，像偷帶壞東西的貓咪一樣亮出笑容。
「嘿嘿嘿～！貓貓楊徽哥哥～出現啦！」她得意地把兩隻白色貓耳輕輕壓在我頭上。
耳朵竟然真的會動。
一開始是抖動、轉向、反應環境音那種自然動作。
結果大概三秒後，那對貓耳突然「啪嗒」一下整個垮掉，像被拔掉電源一樣不動了。
小雲瞪大眼睛：「啊啦！？怎麼這麼快就壞掉了呀？貓耳居然完全不動了！？」
我忍不住笑了，「嘿嘿嘿，別低估我的腦波控制能力啦。」
「咦？」小雲像看到什麼外星科技一樣湊近，「腦波……能控制？這種事情能辦到？」
我聳肩，「早就學會了。不然我的腦波強度太高，很容易影響到別人的情緒或神經訊號。」
小雲愣住一秒，眼睛突然亮起來。
「啊啦～！好厲害、好厲害喔！楊徽哥哥果然是超越者～！」她邊說邊用手指戳著已經完全沒反應的貓耳，像在確認是不是死透了。
小雲正繼續戳著死寂的貓耳時，我忽然讓那對癱軟的貓耳「啪」地重新豎起，還很故意地往左、往右、再往上抖了兩下。
小雲整個人嚇到從椅子上彈起：「哇──！！怎麼可能！？這也太精準了吧！！」
我得意地翹起嘴角：「哼哼哼～嚇到了吧。」
小雲眼睛閃到像星空：「楊徽哥哥！你真的不去當貓娘就太可惜了！這天賦不拿來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等一下，妳這是又想逼我男扮女裝是不是？」
「嘿嘿嘿～超想看的！」她說得毫不遮掩，還捏起我的貓耳晃來晃去，「尤其是女僕裝那種可愛款式～」
我扶額苦笑：「妳之前不是看過了嗎？那次合宿被追的時候。」
「不算不算！」小雲大力搖頭，「那時候人家眼光還不夠，根本沒好好欣賞楊徽哥哥……不對，是楊徽姐姐的魅力！」
「姐姐你個頭啦！」我直接手刀落在她頭上，「誰准妳改口的！」
小雲邊抱著頭邊笑，完全不反省：「痛痛痛～但是楊徽姐姐今天真的好可愛呀～」
我只能邊氣邊笑，大概也只有這傢伙能把我從赤皇逼到女僕角落吧。
●
最終，我還是屈服了。
拿著那套黑白相間、還配了花邊圍裙的女僕裝，八成又是聞若為了什麼「未來女僕企劃」塞給小雲的。
「真是的……」我深吸一口氣，把衣服穿上，接著戴上小雲不知道去哪弄來的黑色長假髮。
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過分漂亮的「少女」，我忍不住低吼：
「……這樣配男聲真的很噁心欸。」
只好開始練習偽聲，利用聲帶壓縮把聲音壓成柔柔的少女音，「啊！啊！」
「……行吧。」我放棄治療，推開廁所門。
下一秒，門外居然站著一大群圍觀群眾。
我一瞬間嚇到貓耳都要豎起來了。
紀盈她一臉興奮，像看到什麼稀有生物一樣：「啊啦啊啦～楊徽哥哥的女裝癖覺醒啦？」
聞若雙手抱胸、嘴角上揚，語氣陰陽怪氣得想揍人：「狗奴才，你這麼想被本女皇閹掉？變性手術本女皇隨時替你掛號。」
昕雪賊笑道：「楊徽……跟我交往還真是委屈你了。」
聞薰溫柔得能融化人，但語句卻像刀：「楊徽哥哥……今天……也很美喔……」那表情像是在心痛又好笑。
于瑾毫不留情的爆笑：「哇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楊徽超適合女裝！下次記得騎淑女車載我喔！」
在這群人的包圍火力下，我終於精神崩潰。
我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摀臉：社。死。當。場。
這群人根本不給我半點活路。
我才剛想往廁所走，門就被她們反手上鎖，連逃回去換衣服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我只能穿著女僕裝，被「押」到沙發上坐好，如同待宰羔羊。
「從今天開始，就是楊徽學妹啦～」昕雪笑得格外溫柔，卻危險得像拿著刀的天使。
這群損友根本就是集體幸災樂禍的惡鬼。
「人家……真的趕不走她們啦～」小雲心虛地吐舌頭，完全是一副「作案後還在裝無辜」的小惡魔。
這時，武思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門，看到我當場僵住。
她沉默三秒後，微微點頭：「……楊徽師妹，早安。」
我當場社死第二次。
能被武思稱作「師妹」大概比死刑還痛苦。
昕雪忍不住感嘆：「還是小雲厲害，能把明明楊徽騙成這樣。」
「求求妳們……放過我吧……」我開始想縮回房間耍自閉，但一想到她們一定會圍毆我，我又只能坐著認命。
這時，一如既往的天敵紀盈拿著粉撲與口紅，興奮衝了過來。
「啊啦啊啦～楊徽哥哥，來～讓我們幫楊徽哥哥補個妝吧♡」
「不……不要……拜託……啊──等等！」
下一秒，她們三兩下就把我按住，補粉、抹口紅、刷睫毛……我的臉從「女生」變成「白得反光」。
就在這地獄控場中，師父終於從房間慢吞吞走了出來。
一看到我，他整個人笑癱在門框上：
「哈哈哈哈！如果楊徽長這樣，本師父一定好好疼愛到天亮啦！」
……我到底該哭還是該笑？
但真正的致命一擊，是武思那不經意的一句話：
「總感覺……楊徽現在，比我們都更有女人味。」
空氣瞬間凝結。
昕雪、紀盈、于瑾、聞若，所有人的臉在一瞬間黑到不行。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還是對全場女性的羞辱。
「……喂。」昕雪拿起一整盒化妝品，笑容逐漸危險，「既然這樣，就讓他更有女人味好了。」
「不是！我又沒說話啊！報復我幹嘛啦！！！」我慘叫，卻完全無效。
接著就是所有人輪流動手：
有人畫眉、有人打亮、有人抹腮紅、有人塗口紅，她們完全沒有在畫美，甚至不掩飾自己的報復心。
等塵埃落定。
我被畫成全場最醜、最荒謬、最像地縛靈的「女僕」。
全員看著成果，露出一致的滿意笑容。
「好啦好啦，鬧夠就好。」師父終於站出來制止，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再看下去本師父都嫌噁心。」
聞薰立刻遞來一條柔軟的白毛巾，語氣溫柔得像怕我哭出來似的：「楊徽哥哥……給你，擦一擦。」
我像落水狗一樣接過，默默把臉上那堆色塊擦得乾乾淨淨。
接著古妃直接走到浴室前，兩指一彈，利用她那離譜的開鎖能力，「喀啦」一聲把被反鎖的門硬是打開。
「現在的裝扮真的很適合主人呢～」古妃揚著微笑，還不忘補上一刀。
「古妃……」我深吸一口氣。
「什麼事呀？主人♡」
「妳是不是皮又癢癢了？」
「蛤！？為什麼只針對奴婢啦？明明大家都有在笑呀！」古妃驚呼，一臉委屈，「真過分！」
「嘻嘻。」我懶得理她，邊笑邊快速鑽進浴室，迫不及待換回自己的衣服。
●
終於換回正常的服裝後，我整個人直接癱在床邊，精神力被這群混帳抽乾，整個靈魂像被施放了放逐術。
「啊啦～對不起嘛！楊徽哥哥……」小雲像小貓一樣湊過來，一臉心虛又無辜。
「滾……！」我翻身背對她，「暫時不想看到妳……」語氣是氣笑的，但也是真的累。
小雲愣了一秒，接著用小小的聲音：「嗚……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就饒了人家啦………」
然後又忍不住偷偷貼上來：
「那……楊徽哥哥，至少讓人家留在旁邊陪一下嘛……？」
這丫頭是真不會讀空氣還是假裝不會。但就是這點讓人惱火又……無法真正生氣。
「行吧！我累了！」
心累。
楊徽會偽音，也曾經女裝過，在本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