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王爺感覺也慢慢的振作起來了
過來西院的時間逐漸減少看到知棠逐漸恢復…
雖然眼神變得深沉許多…
但是至少有當時…
初見他,
既開朗又瀟灑的模樣。
從三月的每日過來, 漸漸的三四天才過來一趟。
對花綿來說一個人的時間也變多了...
真的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
時間或許可以淡化掉很多事情吧...
她明白了。
未來一個人的時候,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
花綿一個人安靜的走在廊上,
看到對面有位下人在廊上放空喘息。
仔細看是知棠身邊的書案宮女。
而最近這位書案宮女,王爺幫她改名了。
叫做「雲兒」
但據王爺所說,
其實說是改名也只是把她和陸昭互稱的小名,搬上檯面而已。
花綿覺得,跟之前的名字「阿蒲」比起來,
「雲兒」這個名字,聽起來更加可愛,也更適合她。
這名字可以感覺的出取名者的心意。
但現在這位宮女看起來愁眉苦臉的,
低頭看著昨日下雨留在地上的水漬,不久把水踩糊。
花綿看著她,
或許她也有很多說不出口的痛苦吧...
想起幾日前王爺說著她的故事,
主要是說她有趣的文筆消失原因,
不過在故事的間隙之中,
還是有感覺得出不易…
為了不吸引王爺注意,而和陸大人計畫出「備忘錄」這個方法…
人家都是想辦法得到主子的青睞,而她卻是避之唯恐不及…
一個是自願進來的人,
一個是因為別人的恩怨被調來的人。
雲兒踩糊水後便繼續忙於工作,
廊下只有腳步聲,沒有誰在等誰。
花綿緩緩的走到雲兒走過的地方,
看那片被踩糊的水漬。
她雖出身側室,也懂謹小慎微的滋味,
但下人的日子……或許更苦些。
花綿忽然有點心疼她。
最近如果王爺過來自己的院子,
跟他說說善待她吧...
畢竟都只是混口飯吃…
***
幾日後,
花綿與知棠提起雲兒在走廊憂愁的事。
知棠聽完,翻了個誇張的白眼。
「本王很久沒為難她了好嗎?反倒是她自己有事吧!」
他語速快了些,像是不耐:
「見著我就跟見鬼似的,對別人又嘻嘻哈哈。幫她正名也不樂意,天天苦著一張臉……」
他冷哼一聲,撩袖靠回榻上:
「唉...八字就是不合。」
花綿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知棠又補一句:
「反正明年她就會去清蘊那兒,別管她了。」
花綿點頭。
雲兒幫了王妃不少忙,也深得她的心,
轉去東廂,似乎確實是最安穩的選擇。
於是旁人的事說完,
兩人又回到自己的兩人世界。
那時的他們,都以為一切已經定局了。
誰也不會料到,轉折其實已經在路上了。
***
幾日後,
王爺在牧場摔馬。
好在他閃得快,傷得不算致命,
但血流得多,連侍從都亂了手腳。
是雲兒先衝上前,撕自己的裡衣,替王爺包紮,
用最快的方式壓住血脈。
後來府醫說,正是那片乾淨布料,才避免了二次感染。
若晚半刻,後果難料。
所有人都說:「那宮女救了王爺一命。」
夜深,花綿聽聞此事,
嚇得急匆匆趕往王爺的寢室。
寢室燈火幽暗。
她剛踏進門,便輕聲喚了句:
「王爺……臣妾來看看您,傷口會不會疼?」
知棠抬眼,
看著她急得都喘不過氣的模樣,心裡暖了一下。
微笑起來:「沒事,有即時處理。」
他還輕鬆地轉了轉手臂,指一指肩膀:
「在這裡。還好,我們還是可以~歡愉的。」
花綿無奈:「胡鬧……好好休息,不要動啦。」
知棠哈哈一笑,放下手。
她替他蓋被時,忽然抬頭問:
「感覺你……好像心情並沒有不悅?」
知棠愣了一下,嘴角又勾起:
「是嗎?」
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縫外的夜色,
那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概是...最近疑惑的事,有了答案吧?」
花綿愣了一下。
「什麼事?」
知棠搖搖頭,語氣不確定:
「也說不上來……」
他看起來並不想繼續說,
只是靜靜看著那窗外的風,
像是在聽什麼。
花綿只好收聲,看著他。
她看見那個過去跌入谷底的人,
眼神似乎有走回天上的高度。
那天過後,
王府的風,開始悄悄變了。
每一個人的算盤,都慢慢在動。
包括知棠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