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者退回黑暗後,
天空像生病的孩子,
光一波波跳動, 像在發燒。
天命少年按著額頭:
「姐……
世界…… 在痛…… 牠…… 在發燒……(ΦωΦ)…」
序的光在我手心忙亂地巡迴:
——「它沒有受傷。」
——「是…… 第一次拒絕…… 帶來的反作用。」
我低聲:
「意志的誕生……會痛。」
序停住。
——「那我……也會痛?」
「會。」
序沉默了一瞬,
似乎…… 在努力整理這個新的概念:
——「……那……
痛…… 不是壞的……?」
天命少年聽到這句話,眼眶微酸:
「序……
有在長大…… 牠懂了……(ΦωΦ)…」
但就在序試著接受「痛」這件事時——
天命少年突然彎下腰, 像被什麼重擊。
「姐……等……
等等…… 我的命格…… 好亮…… 亮到…… 我眼睛……看不見……」
他抬起手腕。
命的光——
亮得像要爆掉。
序嚇得翻起來:
——「他的命……
要脫序!!」
魔皇立刻抓住天命少年的背脊,
黑影壓住他身體四周溢出的光。
「命太亮……
會被自己…… 燒掉。」
天命少年被壓在魔皇影子裡,
呼吸急促:
「姐……
我…… 是不是…… 要碎掉……(ΦωΦ)…?」
我把手覆在他額上。
命格爆亮的原因——
不是外來者。 而是—— 「世界承認他為基石後的回饋。」
序發出細小的驚叫:
——「世界……
給他太多了……」 ——「命的線…… 正在增殖……」 ——「他的命…… 被新世界的核心…… 強行往上拉……!」
天命少年臉色蒼白:
「姐……
這…… 是不是…… 世界的……錯……?」
世界聽到這句話,
整片天幕瞬間暗掉。
像被戳到心。
然後光微弱地顫動:
——「對不起……」
天命少年愣住。
世界的聲音落下:
——「我……
不懂…… 界限。」 ——「我…… 不該…… 把太多…… 給你。」 ——「不要…… 碎……」
那一句「不要碎」,
像孩子第一次害怕弄壞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天命少年眼眶濕透:
「姐……
世界在…… 怕我死…… 牠…… 好像…… 比我還怕……(ΦωΦ)…」
魔皇穩住他背脊:
「命……
是光。 光太亮…… 需要暗壓。」
他用自己影子的靈氣
包覆天命少年的命格, 讓亮度降下來。
天命少年靠在他胸口上喘氣,
臉紅紅的:
「魔皇……
你…… 好像…… 有點…… 暖……(ΦωΦ)…?」
魔皇沉默:
「因為……
你是命。」
天命少年:「(ΦωΦ)…///」
序漂浮在我肩上,
光突然——
啪地一聲,分裂成兩個光點。
天命少年嚇到跳起:
「姐!!!!
序生小孩了!?!(ΦωΦ)」
我搖頭。
「不是生。
是成長。」
序自己也嚇到:
——「我……怎麼……
變成……兩個……?」
兩個序光點互相碰撞、融合、又分離,
像兩顆心臟同時跳。
魔皇低聲:
「……第一序列……
進入『倍生期』。」
天命少年:
「那是什麼!?!?(ΦωΦ)」
序回答:
——「世界成長……
我也要…… 進化……」 ——「我…… 不能只做一個……」
兩顆序光交叉,
像兩條交疊的語言。
天命少年伸手碰了一下:
光點像小鳥跟著他手指走。
「好可愛……
姐…… 序有…… 兩個……(ΦωΦ)…」
就在序進入倍生期、
天命少年命格恢復、 魔皇的影子重新穩定時——
大地底部
忽然傳來 「低語」。
像有人
在世界最深處 用不存在的語言 念不存在的句子。
序瞬間縮回我掌心:
——「它又來了。」
魔皇眼神一沉:
「外來者……
留下了痕跡。」
世界的聲音微弱:
——「……不要……」
——「不要那些……字……」 ——「不要……陌生……」
天命少年攬住我的手臂:
「姐……
世界…… 在哭…… 牠真的…… 好怕那個東西……(ΦωΦ)…」
我握著序,
對世界說:
「我們會處理。」
世界的光顫了顫,
像一個孩子 抓緊最後的依靠:
——「……好。」
但世界不知道——
外來者留下的「痕跡」 不是物質、不是能量、不是魔息。
那是一段「殘缺的語言」。
一個足以——
污染世界概念的語言碎片。
而那碎片——
正在找 新的「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