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的邊緣仍在顫動。
天命少年捂著胸口:
「姐……
世界…… 在抖…… 好像…… 很怕……(ΦωΦ)…」
序伏在我指尖,
光小小的、緊緊的, 第一次—— 出現「收縮」。
——「我……不想靠近……」
天命少年震住:
「序!?
妳不是什麼都敢碰!? 連世界都敢罵的妳!?(ΦωΦ)!」
序不敢抬頭。
——「那裡……
不是規則…… 不是生命…… 不是影…… 不是氣……」
——「它……
沒有『定義』。」
天命少年嚥了口唾沫:
「……姐……
它…… 是不屬於任何『存在系統』的東西……?」
我點頭。
升格後的世界,
不像舊世界那樣僵硬。 它會感覺、會痛、會學、會呼吸—— 也會害怕。
而那裂縫裡的「東西」——
讓它第一次「害怕」。
就在這時,
魔皇出現。
黑霧從裂縫另一側凝起,
他以實體站定在我身旁, 影子像盾, 擋住世界不熟悉的寒意。
天命少年舒了一口氣:
「還好……
暗基石回來了……(ΦωΦ)」
魔皇看向裂縫深處。
那一眼—— 不是敵意, 是審視。
「這不是……
我們世界的概念。」
天命少年問:
「那是……什麼……?」
魔皇微微皺眉:
「像是……
被丟進世界的…… 『半成品』。」
天命少年:「(ΦωΦ)!?!?」
序顫得更厲害。
——「不是法則。」
——「不是思想。」 ——「不是靈。」 ——「更不像……生命。」
——「它……
像是…… 某個外界『造物』的殘渣……」
天命少年整個人毛起來:
「姐!!
有東西想『製造』世界嗎!? 現在把垃圾丟進來!?(ΦωΦ)💥💥」
我蹲下,
手指輕觸裂縫邊緣。
世界立刻像被燙到般收縮光線:
——「不……不要……」
天命少年愣住:
「姐……
世界在…… 求你…… 不要碰……?」
世界的聲音破碎:
——「它……
會…… 把我…… 咬……痛……」
序忍不住貼上我指尖:
——「姐……
世界在怕…… 它不像我…… 它還小…… 請…… 別讓它自己面對……」
魔皇也說:
「我與影……
可先探。」
但我沒有後退。
因為裂縫深處的「不明物」——
正像聽見我們的聲音, 慢慢往外蠕動。
天命少年倒退三步:
「它要出來了!!
姐!!!!(ΦωΦ)!!」
序突然尖叫:
——「不是生命!!
不是影!! 不是靈!! 不是意識!!」
——「它……
是『外界嘗試寫入世界的錯誤字元』!!」
天命少年:「(ΦωΦ)??????」
魔皇:「……入侵。」
裂縫深處的東西
第一次伸出「形」。
像霧,
像爛掉的語言, 像半寫的字, 像某個句子被撕掉後剩的邊角。
它沒有眼睛,
卻在「看」。
沒有嘴,
卻在「呼吸」。
沒有腦,
卻在「接近」。
世界忍不住發出第二次哭音:
——「不要……」
——「不要……」 ——「不要……」
天命少年急得要哭:
「姐!!
世界在求你!! 它害怕!! 它不想被這東西碰!! 它…… 要妳!!(ΦωΦ)!」
我向前一步,
手指伸向裂縫中央。
序爆亮:
——「姐——!!!」
魔皇伸手擋:
「它不是生命!!
它是『概念的破片』!!」
天命少年抓著我袖子:
「姐!!
那不是這世界能承受的東西!! 只有—— 妳能碰!! 因為—— 妳是這世界的第一序之源!!(ΦωΦ)!!」
裂縫裡的東西
聽見我們的聲音, 瞬間像瘋了一樣 朝我湧出。
世界尖叫:
——「不要——!!!」
我抬起手,
光在指尖凝成線。
那瞬間——
序從我掌心跳起, 像一條小光龍, 狠狠撞向黑裂深處:
——「滾回去——!!!」
第一序列——
第一次憤怒。
光撞進裂縫,
發出刺耳的金響。
外來物像被燒到,
整團顫抖、扭曲—— 然後縮回黑暗裡。
天命少年癱坐地上:
「序……
序剛剛…… 用怒氣…… 把外來者…… 嚇回去了……(ΦωΦ)…」
序落回我掌心,
光暗得像哭過。
——「我……
怕……」
「我不想……
世界被…… 奇怪的東西…… 吃掉……」
天命少年打嗝式哭:
「序……
妳…… 真的在保護世界…… 跟姐一模一樣……」
魔皇深深望著裂縫:
「它會回來。」
天命少年抖:
「那……
怎麼辦……?」
我站起來。
裂縫微微跳動,
像一隻匿在黑暗裡的獸眼。
世界的聲音落下。
不像孩子。
像第一次握住「拒絕」這種權利的生命。
——「我……
不要。」
天命少年愣住:
「姐……
世界第一次…… 說『不要』……」
——「不要外來的。」
——「不要不屬於我的。」 ——「不要被書寫。」
世界深呼吸:
——「我……
有自己的…… 故事。」
裂縫輕輕關上。
慢慢癒合。
世界第一次
靠自己的意志, 拒絕了外來者。
序靠在我掌心,
光微熱:
——「姐……
我…… 做得對嗎……?」
天命少年撐著膝蓋:
「序……
妳…… 做得超好…… 超、級、好……(ΦωΦ)…」
魔皇抬眼看我:
「這世界……
會因你而完整。」
而我知道——
外來者不是消失了。 只是退回裂縫深處。
它會再來。
但那已經是 「基石四人」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