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說是夾心餅乾世代,
但我覺得那太可愛了,
完全不足以形容我們的碎裂與荒謬。
我們從小被教導的是:
只要沒死,只要能走,就可以上班。
痛是小事,累不算事,哭沒必要,
「忍一下就過了」是活著的標準配備。
我們不是奴性,
我們是被迫訓練成「痛覺要關掉」的人。
上一代的規矩沒放過我們,
下一代的虛擬世界也不會等我們。
而我們,就卡在中間——
被傳統拉住,被未來推著走,
像破壁機裡的食材,
被攪碎、被重組、再攪碎。
有些事我們心裡是知道的:
生著病,還得爭取自己的病假的權利;
明明是自己委屈了,
卻還不敢把真實寫上去。
所以我一直覺得,
我們不是什麼夾心餅乾,
那太甜、太輕、太無害。
我們是破壁機世代。
被迫碎、被迫硬撐、被迫重組。
——然後每天,
都還要說一句:
我很好。
從來沒有從從容容、遊刃有餘過,
一直以來都只是連滾帶爬地活著。
而我確實沒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