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洞的洗禮——時間的刻痕
隔天早晨,沖繩的陽光依舊燦爛,但葉佳欣的眼神中少了一分昨日的瘋狂,多了一分大病初癒後的虛脫。我沒有讓她繼續待在海邊曬太陽,而是帶她深入地底,來到了玉泉洞。
走進洞穴的瞬間,氣溫驟降。巨大的石灰岩鐘乳石從天而降,地底河的流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迴盪出一種神聖的律動。在我的聯覺裡,這裡的音頻是純粹的**「乳白色」**,帶著一種能平復躁動的神經。「看這些鐘乳石。」我指著上方一支尖銳的岩柱,「它們每一公分都要花上數百年的時間緩慢堆疊。佳欣,妳就像這些岩石,用妳的時間、妳的生命,試圖在那些學生的靈魂裡留下刻痕。」
葉佳欣靜靜地看著,指尖觸摸著潮濕的岩壁。
「但外面的世界是一場酸雨。」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這腐敗的教育體制、失能的家庭關係,它們化作酸雨不斷侵蝕妳、溶解妳。這不是妳的錯,是這棟名為『教育』的建築,地基早就爛透了。多少像妳這樣的好老師死在這個體制下,是因為他們把自己當成了唯一的樑柱,卻忘了自己也只是血肉之軀。」
葉佳欣看著那些萬年不變的岩石,又看了看自己虎口處那道乾涸的紅墨水印記。那一瞬間,她積壓了十年的委屈、被霸凌的恥辱,以及那一巴掌帶來的恐懼,終於在那清冷的水滴聲中徹底決堤。
「哇——」
她跪在潮濕的地上,哭聲在巨大的玉泉洞中迴盪,像是要把肺部的空氣全部抽乾。在我的聯覺裡,她原本那種暴烈的紫色漸漸被溫潤的淚水洗去,化作了一種清澈、透明的**「緋紅色」**。那是靈魂在經歷劇痛後,重新找回自尊的色澤。
我沒有上前安慰,只是站在一旁,讓那哭聲成為她對過去十年「聖人面具」的最後葬禮。
我開著車北上,車窗外是湛藍的海,帶她穿過長長的古宇利大橋,將大海的溫醇送進她乾涸的心。
入夜後的古宇利島,沒有城市的光害,只有純粹的黑暗。我帶她來到民宿後的山丘上。仰頭一望,銀河像是被打翻的碎鑽,橫跨在墨色的天幕上,靜謐而壯闊。
「佳欣,看那些星星。」我指著天際。
她仰著頭,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星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裡。
「這十年來,妳一直把自己當成講台上的那盞強光燈,燃燒自己去照亮別人。但強光燈會乾涸、會燒毀。」我轉頭看著她的側臉,「但我看到的妳,其實是這天上的星星。妳不需要一瞬間燃燒殆盡,像流星那樣消逝。妳應該在高處,安靜、永恆地照亮屬於妳的天空。」
葉佳欣沒有說話,但她握住了我的手。那隻手不再冰冷,而是傳來了真實的體溫。
那一晚,在可以聽見海浪聲的木屋裡,我們進行了第二次的結合。
這不再是昨晚那種報復性的「宣洩」,而是一場「最美的儀式」。 月光透過百葉窗,將她的身體勾勒出一道聖潔的銀邊。這一次,我沒有感受到任何暴戾的色塊。在我的聯覺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檀木般的沉靜氣味。
我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且溫柔,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對這具受損靈魂的「重新編碼」。她的回應不再是瘋狂的索求,而是全心的交付。
「李天……你讓我重新活過來了。」她在我耳邊呢喃,聲音輕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她在我身上,就像一頭小鹿穿梭在靜謐的樹林間,上下跳躍的律動溫和而有節奏。在我的視角裡,那是一場在林間快樂的奔跑,而我靜靜欣賞這場美景。她的眼神不再混濁,而是清澈得像天上的星星。我們在黑暗中起伏,頻率與窗外的潮汐完美同步,那是深邃的「海藍色共振」,溫暖且寬廣。
我手不自覺地挑逗著佳欣的珍珠,她將我引導至她那豐滿的母性象徵上。
「李天……用力抓。」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她的靈魂徹底鬆綁。
那不再是石灰,也不是乾涸的紅筆,而是一顆正在跳動、充滿生命力的星星。這是一場關於「尊重」與「愛自己」的儀式,將所有的污穢洗盡,只留下純粹的紅。
當葉佳欣在星光中沉沉睡去後,我坐到電腦前,螢幕的藍光在我臉上跳動。我看著林冠宇手機裡的備份資料,手指在鍵盤上冷靜地游移。
「佈局開始。」
我將那些骯髒的真相在螢幕上攤開。錄音檔、對話紀錄、影片快照,一列列檔案被我強行解密:
- 他如何威脅低年級女生拍攝影片。
- 他如何利用家長會長的背景,威脅主任銷過,以及向校外流氓繳交保護費的帳單。
- 還有他霸凌弱勢同學、以及那幾張 P 圖合成的原始圖層。
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佳欣,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瞳孔因為劇烈震動而縮放。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學生的反叛,卻沒想到這是一個完整、精密的惡意系統。
「一個才十五歲的孩子……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她的聲音顫抖,不敢置信。
「這不是孩子,這是一個壞掉的代碼,而他的父母就是伺服器。」我合上螢幕,冷冷地說。
「不用擔心,我已經把病毒植入了。我會讓他在他最驕傲、他父母最強勢的那個時刻,當眾崩潰。我會讓整間學校,看著這顆毒瘤如何自己爆裂。」
葉佳欣緊緊擁抱著我。這不是昨天的索求,而是一種靈魂上的依附。
「但我需要時間部署,回到台北後,妳必須繼續回學校上班。妳能忍受最後的三天嗎?」我看著她,「我並不打算報警,那太便宜他了,且體制內的法律往往會因為他父親的權勢而轉彎。我編寫了一段定時啟動的代碼。」
這段代碼將在三天後的「全校模範生頒獎典禮」上自動激活。到時候,林冠宇正要在全校師生面前領取那個虛偽的榮譽。而他的「私人系統」,將會在全校的大型投影機與直播螢幕上,強行公開。
「既然你們喜歡看別人『赤裸』的樣子,」我看著螢幕上林冠宇那張挑釁的臉,「那就讓全校看看,你們全家骨子裡有多骯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