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的燈還亮著。
知棠披著長袍,低頭翻帳冊,筆尖在紙上走得很穩。
房門忽然被推開。他沒有抬頭,只淡淡地問了一句:
「誰?」
「我。」
雲兒走了進來,語氣很平靜。
「我睡不著。」
知棠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
「……所以?」
雲兒語氣淡淡,像在說一件日常瑣事: 「所以我來找點能讓我累的事做。」
她話音未落,手指已經解開衣襟,一層層剝落,一步步逼近。
那句話說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妳沒看到我在忙?」
「看到了。」
雲兒一挑眉:「你慢慢看啊,身體借我用一下就好。」
知棠懶懶笑出聲:「可我這人一向追求靈肉合一。」
雲兒輕笑,湊近他耳邊吐氣:
「那你就速戰速決啊。我幫你把今晚的折舊也算上。」
知棠失笑,語氣帶著熟悉的壞。
「不然這樣,你去床榻上,好好展現你的『邀請』?」
雲兒沒理他那句「去床榻上」,
反而轉身,一步步走到他的桌前。
知棠挑眉看她,一臉還在觀察獵物的模樣。
她在桌邊坐下,姿態優雅又理直氣壯。
知棠終於開口,聲音低了些。
「妳這樣,是想讓我怎麼辦?」
她笑了。
那笑很輕,卻很犯規。
「不然……你就坐著看我也行。」
「我今天不需要你動手。」
「光是被你看,我就夠忙了。」
知棠的筆停住了。
喉結一動,指節發緊。
帳冊被他慢慢合上,他終於抬頭,眼神染上情慾:
「我可沒說我會只看……你現在是在挑戰我底線嗎?」
她本來還像在鬧人。 可下一秒,語氣忽然認真了起來。 「你平常裝瘋,講話又賤…可你提筆寫字的時候,冷靜又強硬。」
她不是在撩。
是真的在看他。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說完。
最後還是說了。
「你都不知道你認真工作的樣子讓我多心動…」
屋內靜了一瞬。
知棠沒有立刻回話。
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這一次,他沒有笑。
知棠合上帳冊,終於站起身。
「雲兒,這不是邀請,你這是……謀反。」
***
雲兒剛坐定椅上,那姿態像極了鶴首輕倚,頸項彎彎,貼上王爺胸口。
知棠一時神魂俱蕩,伸手將她抱緊——
她眉眼彎彎,語氣曖昧得像在說書又像在鬧他
「和合經:鶴交頸,望穿秋水——你平常最喜歡讀這一段呢,王爺。」
知棠氣息一窒,手下猛地收緊:「你……今日膽子大了不少。」
***
完事後,知棠癱在椅上,
頭往後仰,額前髮絲凌亂,
像剛打完一場無法上折子的大仗。
雲兒趴在他肩頭,像得意地哼著:「呼…奴婢…今日辦事效率不錯吧?」
知棠閉著眼,心情有些複雜。
兩人喘了一會兒。
雲兒拍拍自己的裙擺站起來:「好啦,不打擾你工作了,我要去睡覺了…再見。」
說完,雲兒頭也不回,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哈哈」
知棠被氣笑,卻又無可奈何。
笑完,他狠狠握緊折子,咬牙切齒地暗道:
「本王一定要趕快把公事做完!教訓這個蘿蔔頭,看她還能不能這麼游刃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