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徹底關上,無一郎終於轉過身來。
「有什麼事嗎?」
陌生的語氣讓炭治郎愣了一下,以前他不可能對自己這麼說話的。
「我……」
「沒有的話,就別再來找我了。」
毫無道理的疏遠硬生生的撕開了炭治郎心裡那道還沒癒合的傷口,他不知所措,對無一郎的態度完全無法理解。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醫院?」
他生氣了。明明自己的付出不該受到這樣的冷落疏離,明明是關心他卻被說成不肯放下,他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無一郎才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我的電話也不接,訊息也不回?!我做錯了什麼,要讓你來這樣對待我?我不相信你會為了別人的眼光而離開我,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時透無一郎!」
這是炭治郎第一次喊出他的全名,這時候換無一郎愣住了。這跟他印象中的炭治郎完全不一樣。炭治郎是會笑的,他會笑著幫自己打點好生活中的一切,會溫柔的哄著自己睡覺,會無奈的包容自己的所有任性。
而現在炭治郎卻粗暴的抓住他的肩膀,雙手抓著他的衣襟,咄咄逼人的喊著。
「告訴我為什麼!告訴我,無一郎……」
近距離一看,炭治郎才發現無一郎的臉上除了深深的疲憊,還有有一絲血跡。
「你……!」
青色的瞳孔中,映照出自己的震驚面容,無一郎此時已經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的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啪!
一個巴掌重重的甩在炭治郎臉上,像是那個晚上的重演。
「就說不要纏著我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無一郎這是在否決他們之前的所有相處、所有感情。他捂著發燙的臉頰,多希望眼前這一幕是夢,希望這不是真的,但疼痛騙不了人。
「出去。」
無一郎轉身背對著他,下了逐客令。
「等等……」
「我說了出去沒聽到嗎?!」
原本還想挽留的炭治郎被這樣一喊,終於死心了。他轉身離去,臨走前,看了他一眼。
「……無一郎,保重。」
眼底那無時無刻都亮著的,代表著希望光芒,被無一郎,親手撲滅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氣氛幾乎要凝固的病房裡,顯得緩慢又清晰。
直到最後一絲聲音也消失後,無一郎才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他哭了。
他為自己的心狠手辣、決絕無情,為炭治郎的崩潰,為自己差點沒忍住的情緒,而無聲的流淚。
嘴邊溢下的鮮血代表著他無可挽回的病情,他忍著胸口那股灼燒般的痛苦,強行壓下悲傷的情緒,走進浴室吐出口中的血。
「我……咳、咳咳……不可以……激動……病會……咳咳……更嚴重……」
他望著在鏡子裡的自己,無力的笑了笑。
「不過是個……將死之人罷了。」
他把心中那最真實的情感裹了起來,用最平淡無奇的包裝鎖住。把那塊才剛被傷害過的弱點,不留縫隙的包住,讓人不會發現,它還在淌血。
無一郎忽略心口那份痛,無事發生般的坐回床上。下一瞬間,蝴蝶忍便開門走了進來。
「抱歉打擾你了,我有問題要問你。」
他不說話,仍然一臉冷淡。
「你把炭治郎趕走了?」
「是又如何?這你管不著吧?」
面對無一郎兇狠的語氣,蝴蝶只是笑了笑。
「啊啦,看來情緒還沒緩過來呢。沒什麼事,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不關你的事。」
他堅決不肯說,蝴蝶也只是搖了搖頭。
「好吧。只不過我有一句衷告要告訴你。」
「你這麼做,會後悔的。」
眼看著蝴蝶離開,無一郎將視線移往天上的雲彩。
「我不會的。」
只要他不知道,我就不會看見讓我痛徹心扉的景象。
哼……我可真是自私啊。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