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道 2

請勿上升 ----------------- “你來作甚？”陳麗君放下紙筆，皺眉起身。 “噹噹！我可是奉命來的~”李雲霄得瑟地從懷裡掏出母親給的虎符令牌。   “李將軍怕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不需要幫手，少將軍請回吧”  “陳麗君，你難道沒看清楚這是什麼東西嗎？這可是軍令，你必須接受”李雲霄昂起頭，將令牌懟到陳麗君眼前。 “令牌是這樣用的嗎...你不用回鎰城？”陳麗君扶額嘆氣。 “不用，我二哥在呢，不著急” “李雲霄，我不希望你摻和此事” 陳麗君語氣嚴肅，這是兩人多年不見以來，陳麗君第一次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位階。 “為什麼？你還是不信我嗎？” “宮中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你...” “小錦，你先出去吧” “是” 李雲霄不想再聽陳麗君廢話，自顧自坐到陳麗君的椅子上翻起卷冊。   “說說吧，關於沈延吉的案子” 陳麗君拗不過李雲霄，只能無奈放棄抵抗，再說了，人家官階比自己高，也確實不好繼續爭執。 “沈延吉是濟善堂老闆，前幾日被人發現死於家中，經仵作屍檢，死因是窒息而亡，室內有被翻動的痕跡，我們一開始猜測這可能只是單純的入室搶劫，直到一個小男孩來到衙門...” “跟這個有關？”李雲霄拿起一本扉頁破舊的帳本。 “沒錯，那個小男孩是沈延吉的兒子，據他所言，沈延吉曾在案發前將這帳本囑託給自己，並安排他借宿在城郊外的叔叔家，一周後沈延吉若遭遇不測，便帶著帳本投案” “這是...惠春堂的密帳？我聽青青說過，濟善堂曾專供御用藥材，後來不知為何被惠春堂取代了...”李雲霄翻看著內容。 “你看看第十三頁” “許知寧？” “許知寧是現任的禮部尚書，當年換用惠春堂的太醫院院首錢仲景，就是許知寧的老丈人” “牛黃、麝香、火犀角、硃砂、琥珀...他要這麼多名貴藥材作甚？用這麼低廉的價格收購，難道是為了轉賣賺取差價？”   “既然帳本重要到可以要了沈延吉的命，應該不單單是倒賣藥材這麼簡單，何太醫說這些可能是製做五寶散的配方，但我們尚未查出藥材流向...” “瞭解，我可以幫忙查查這部分，不過，這件事和右相又有什麼關係？” “許大人和右相都是主和派的領頭人物，他若不是自用，八成與右相有關，但事實到底如何還有待查證”  “好，我大概知道怎麼做了，你放心，我不會打草驚蛇”李雲霄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少將軍，萬事小心”陳麗君拱手相送。 “君君，當年的事...我一定會查清真相”李雲霄轉頭看向低首的陳麗君，語氣堅定。 陳麗君沉默不語，待李雲霄走後，才慢慢抬起頭，望著李雲霄逐漸遠去的背影。 隔日，李雲霄去練武場前，拐了個彎繞到兵部，找自己的鐵桿老友，兵部侍郎，方圓。 “小圓子！” “喲！老李！你啥時回來的？晚上我喊姊妹們一起去饕月樓為你接風洗塵呀！”方圓撞了撞李雲霄的肩膀。 “昨天回的，剛回沒多久就見到君君了，而且還是在我翻牆的時候...” “啊？你倆還真是有緣，要跟牆過不去了是吧...怎麼樣？你倆有說啥不？” “沒特別說什麼，他還是一樣冷冷淡淡的，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李雲霄眼神哀傷。 “我靠！這都多少年了？到現在還記仇的話這人也太小肚雞腸了，重點是，當年都已經證明過你的清白了！他腦子是被書砸穿還是咋地？腦子有洞吧！”方圓見李雲霄一臉委屈得都快哭了，哐哐就是一頓輸出。   “但、但是...他走前有問我在鎰城的情況，還說要幫忙跟蔡大人要軍餉...” “呵，他一個刑部侍郎管兵部的事作甚？”方圓翻了個白眼。 “那是不是說明他心裡還有我？”李雲霄泛淚的雙眼閃著一絲光亮。   “不是吧，李雲霄，他都這樣了你還熱臉貼冷屁股呢...” “可是、可是我希望能和他回到從前嘛，最近我娘也讓我留在京城和他一起辦案...” “...”方圓無語地看著自己不爭氣的摯友。 “咋了嘛” “這很難評，祝你成功吧” “嗯！雲霄加油！”李雲霄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嗐，別說陳某某了，怎麼樣，晚上聚會來嗎？” “去，當然去，剛好有事拜託大家~” 饕月樓內，方圓訂了一間包廂，三五好友舉杯慶賀李雲霄回京。 “你來幹啥？”方圓斜睨了一眼蔡銘。 “瞧你這話說的，我為啥不能來了？雲霄不也是我朋友嘛”蔡銘陪笑。 “呵，損友罷了，糧餉那事還沒跟你算呢” “冤枉啊，我區區一個小侍郎哪能決定多寡，我也是盡力跟老大說了嘛” “哼，蔡大人不是你親戚嗎？咋陳某某說的話比你還有用” “我去，你故意的吧方圓，我都闢謠多少次了，雖然蔡老大跟我都姓蔡，但咱真是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啊，每次都因為這被以為靠關係進的戶部，我可是靠實力考進去的呀！”蔡銘大聲控訴。 “好了好了，你倆別每次見面都吵架嘛，大家都是朋友”何青青趕緊打斷兩人鬥嘴，免得吵得沒完。 “哈哈哈，不是我說啊王副尉，這是給我的接風宴，你跟來幹啥？” “老大，你都說姐姐會來了，那我不得跟著啊，如果姐姐被歹人盯上了怎麼辦，我得在一旁守著姐姐！”王肖龍抱著何青青的手臂在一旁撒嬌。 “龍龍，幾個月不見，你瘦了許多，回頭我再給你開些方子補補吧”何青青溫柔地摸了摸王肖龍的臉蛋。   “嗯！聽姐姐的！” “真是沒眼看了，現在的小年輕都這麼黏糊的嗎？”張亞洲一臉正氣地看著對面的恩愛畫面。 “你能先放開我的手再說這話不？”鄭曉無奈地晃著被張亞洲十指緊扣的手。 張亞洲和鄭曉是江湖人士，之前李雲霄圍觀武林大會時認識的，人稱少林雙傑。 “咳咳，你們一個個都給我克制點！不然我真的要被你們秀死...說正事啊，有件事我想請大伙幫個忙...”李雲霄在眼睛要瞎掉之前，趕緊宣布任務。 “霄霄，什麼事你儘管說，我們能幫一定幫” “我希望你們能幫我留意一批藥材的動向，包括牛黃、麝香、火犀角、硃砂、琥珀...” “這是...五寶散？陳侍郎之前來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沒錯，是他最近在查的案子，你們打探時得小心些，免得驚動幕後主使” “這小意思，我可以請丐幫的兄弟幫忙，他們消息可靈通了”張亞洲立馬應下。 “我也可以問問赤燕寨的姊妹們，路過那的商隊多，或許能有些線索，上次他們剛好欠了咱們人情”鄭曉跟著附和。 “那我可以幫忙留意宮內是否有人有嚴重失眠或慢性肝臟發炎等等需要五寶散的病徵” “嗯嗯！我也能幫著留意近期是否有奇怪的帳目！”   大家紛紛出謀劃策，不但是因為李雲霄平時為人豪爽、樂於助人，更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大家那顆八掛的心。  “謝謝大伙的鼎力相助，這杯我先乾了！”李雲霄仰頭喝了一大杯白酒。 “哎！別喝這麼急呀！容易醉的！” “嘿嘿，我的酒量可不似從前，在邊關待久了，可是有被弟兄們磨練過的！”   “我很難相信那個妹控會讓你拼酒...” 果然不出所料，李雲霄在喝第二杯的第一口後，直接醉趴在桌上，眾人面面相覷。 “雲、雲霄？” “可惜了，雲霄叫花雞還沒吃到呢，要不打包？”蔡銘看了眼剛送上桌香噴噴的雞。 “算了，我先送他回去吧，你們慢慢吃”方圓認命抗起這個重責大任。 “等等，你不是饞這雞很久了嗎？瞧你那眼睛都快流口水了” “要不你送？”方圓瞪了一眼蔡銘。 “可我也饞啊！饕月樓每個月才出十八隻叫花雞，錯過可得再等下個月，要不讓更合適的人送吧？” “誰？”   “你猜，雲霄交給我吧，我有辦法”蔡銘扶過李雲霄，走出包間。 “哎哎！你別把雲霄給賣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哈哈哈，放心吧，如果我敢這樣做，某人會先把我埋了，我保證，絕對安全” “你不會是叫他來...” 話還沒說完，在走廊上的蔡銘和方圓就看見從另一個包間出來的陳麗君。 “君君！” 陳麗君沒有看見兩人，準備離開時，聽到蔡銘的聲音才回過頭。 “阿蔡？方侍郎？你們怎麼在這？你們不是在蓬星閣聚餐嗎...”陳麗君看見蔡銘的肩上趴了個人，旁邊還站著臭臉的方圓。 “那個、君君啊，你應該沒喝酒吧？能拜託你個事不？雲霄喝醉了，我們有事抽不開身，能麻煩你送送雲霄嗎？”李雲霄像燙手山芋似的，蔡銘趕緊把人交給陳麗君。 “哎、這...”陳麗君來不及反駁，人已經躺在自己懷裡。 “你要是敢欺負雲霄，我就跟茅大人舉報你！”方圓惡狠狠地警告陳麗君，還用手指比了我盯著你的手勢。 “沒有拒絕的選項是嗎...”陳麗君弱弱問了一句。 “沒有，交給你了，拜拜！”說完，蔡銘拉著方圓跑回包間。 “蔡、蔡銘！嗐...你幹嘛又瞎喝酒啊？不會喝還愛逞能...”陳麗君只能對著不省人事的某人和空氣碎念。 陳麗君背起李雲霄走回將軍府，天色已晚，三三兩兩的人群都在回家的路上，幾個小孩兒玩笑嬉鬧，從陳麗君身邊跑過，其中一個女孩的背影很像兒時的李雲霄。 “君君，真的不是我，你別生氣好不好...” 李雲霄突然在陳麗君耳邊喃喃自語，溫熱的吐息讓陳麗君的耳根發熱。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波及，你本是自由自在的風，不該困於這些爾虞我詐...”陳麗君輕聲的回應被蟲鳴聲掩蓋。 想著剛才在包間裡和茅大人說過的話，陳麗君不禁眉頭深鎖，關於右相的事，他並沒有全盤托出，就像一些無法對李雲霄傳達的事，他只能向月亮訴說。 “雲霄，我好想你”       ----------------- 隨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