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了 Spotify，滑著滑著，停在了一張封面上——Bill Evans《California, Here I Come》。封面有種舊膠卷般的色調，像是一段在加州夕陽下拍下的錄音，風裡帶點鹹味。
Evans 的鋼琴聲總是那麼細膩，像是誰在深夜用鉛筆輕輕描繪記憶。那是 1967 年的 Village Vanguard 現場錄音，他的手指在琴鍵上游走，身旁是 Eddie Gómez 的低音提琴和 Philly Joe Jones 的鼓。三個人聽起來就像在對話，但那對話裡沒有語言，只有呼吸。
有些曲子聽起來輕快，像是窗外的光線在桌面上跳動；有些則沉靜得讓人想起錯過的午後。Evans 彈出每個和弦的時候，好像在告訴你：生活的節奏不需要被世界定義。爵士不是解釋，而是經過。 而在那個夜晚的錄音裡，Bill Evans 彷彿坐在時間的邊緣，讓每一個音符都慢慢滲進靜默。
我想，也許學著聽爵士，其實是在學著與自己對話。 Spotify 的播放列閃著綠光，我就讓它一曲接著一曲地流下去。 在那之中，有一種柔軟的孤獨，叫做「California, Here I Come」。
🎧曲目筆記
- California, Here I Come 像開場的一口氣，陽光衝進房間。Evans 的指尖是飛機起飛的聲音。
- Polka Dots and Moonbeams 月光下的慢舞。時間變得柔軟，像杯威士忌裡的冰融化。
- Turn Out the Stars 夜色裡的小禱告。Evans 彈出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希望。
- Stella by Starlight 旋律像是星星之間的對話，輕盈又帶點哀傷。
- Spartacus Love Theme 鋼琴像一場記憶的潮汐。退得很慢，卻讓人站不穩。
- In a Sentimental Mood 如果孤獨有溫度，大概就是這樣的三分鐘。
- When You Wish Upon a Star 兒時的旋律，被歲月輕輕擦亮。溫柔得幾乎透明。
- Midnight Mood 午夜的城市仍在轉動，而Evans選擇靜靜地坐著。
- On Green Dolphin Street 輕盈的律動，如潮汐拍打著舊夢。Gómez 的低音像夜的心跳。
- Alfie 結尾像散步。音符回到原點，什麼也沒改變，但什麼都變了。
在這張專輯裡，時間不流動，只呼吸。
Bill Evans 沒有在加州， 但他的音樂，讓每一個地方都變得像黃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