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我想送給那些此刻正坐在公園長椅上、或者在捷運裡看著窗外倒影,覺得自己「暫時迷路」的朋友。
我以前認識一個朋友,他是一個把自己的靈魂都「抵押」給名片的人。他的名片印得很厚、字體燙金,拿出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威嚴。後來有一年,因為景氣或者是某種命運的惡作劇,他失業了。
第一次見到失業後的他,他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縮在咖啡館的角落,看起來就像一隻弄丟了殼的寄居蟹,脆弱得讓人心疼。他跟我說,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台壞掉的收音機,再也收不到這個世界的頻率了。但我看著他,卻覺得那是他認識我以來,眼神最清澈的一次。
我們這個社會,習慣用「有用」或「沒用」來衡量一個人。有工作的人是「有用」的零件,沒工作的人就變成了「多餘」的廢料。但我想告訴你,這其實是人類發明過最拙劣的謊言。
如果你現在也正處於這種「空白期」,請試著這樣想:
1. 勞保掛斷了,但生命沒有斷訊
我們習慣了每個月領薪水、習慣了被進度表追著跑,那種「被需要」的幻覺讓我們覺得安全。當薪資轉帳的通知不再響起,那種安靜確實很嚇人。但這份安靜,其實是生命給你的「留白」。
你終於有機會聽聽,除了老闆的指令和同事的抱怨之外,你自己的心到底在說什麼?那是被你擱置了五年的愛好,還是那個一直想去卻沒去的巷口書店?
2. 你不是失去價值,你只是在「盤點」
就像百貨公司每年都要封館盤點一樣,失業其實是你人生的「封館時刻」。
你可以趁這個機會看看,名片拿掉之後,剩下的那個你,還喜歡什麼?還堅持什麼?有些朋友會在這種時候離開,有些虛偽的客套會消失,這其實是命運在幫你做「斷捨離」。留下來的,才是你真正的資產。
3. 所有的起跑,都需要一個「蹲下」的動作
我看過很多人,在失業後急著想跳進下一份工作,就像溺水的人隨便抓到一塊浮木就想往上爬。
但親愛的,如果你現在覺得累,那就先坐下來吧。人生不是馬拉松,非要一刻不停地跑向終點。人生更像是一場長途旅行,車子爆胎了、引擎過熱了,那就停在路邊,吹吹風,看看這片你以前忙著趕路而從未看過的晚霞。
其實,這世界偶爾會出錯,它會忘記幫你跳表,讓你在人生的計程車上感到一陣慌亂。
但沒關係,既然表停了,我們就先下車走走。
你會發現,沒有了那個職稱、沒有了那個辦公桌,天空依然是藍的,早晨的飯糰依然是香的。而那個一直努力活著、一直溫柔待人的你,從來沒有因為那張名片的消失,而減少了一分一毫的光芒。
給自己一點時間,去代謝那種不安全感。等你的心慢慢熱起來了,你會發現,新的路,其實一直就在你腳下。